主题: 向黄万里致敬,股民都去看看纪念黄万里的文章,本文一定被版猪屏蔽的
2011-05-20 09:54:50          
功能: [发表文章] [回复] [快速回复] [进入实时在线交流平台 #1
 
 
头衔:金融岛管理员
昵称:道
发帖数:138
回帖数:678
可用积分数:120830
注册日期:2008-06-11
最后登陆:2014-03-10
主题:向黄万里致敬,股民都去看看纪念黄万里的文章,本文一定被版猪屏蔽的

**该贴子的内容已经被屏蔽**

【免责声明】上海大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仅合法经营金融岛网络平台,从未开展任何咨询、委托理财业务。任何人的文章、言论仅代表其本人观点,与金融岛无关。金融岛对任何陈述、观点、判断保持中立,不对其准确性、可靠性或完整性提供任何明确或暗示的保证。股市有风险,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2011-05-22 07:40:45          
功能: [发表文章] [回复] [快速回复] [进入实时在线交流平台 #2
 
 
头衔:股民
昵称:Glōbā
发帖数:1
回帖数:6
可用积分数:145176
注册日期:2011-01-29
最后登陆:2011-08-16
黄万里万民景仰的“臭狗屎”
2011-05-22 11:03:48          
功能: [发表文章] [回复] [快速回复] [进入实时在线交流平台 #3
 
 
头衔:金融分析师
昵称:cantenj
发帖数:100
回帖数:558
可用积分数:120479
注册日期:2008-10-13
最后登陆:2015-02-06
向大禹致敬,股民都去看看纪念大禹治水的文章
2011-05-22 13:14:21          
功能: [发表文章] [回复] [快速回复] [进入实时在线交流平台 #4
 
 
头衔:金融分析师
昵称:奥巴牛
发帖数:56
回帖数:287
可用积分数:101683
注册日期:2010-02-14
最后登陆:2013-02-10
黄是什么事情都不干,都反对。专门干给高层写信的勾当,利用这样的办法提高知名度,太投机了。
2013-10-18 12:21:05          
功能: [发表文章] [回复] [快速回复] [进入实时在线交流平台 #5
 
 
头衔:金融岛管理员
昵称:道
发帖数:138
回帖数:678
可用积分数:120830
注册日期:2008-06-11
最后登陆:2014-03-10
帮我看着三峡工程”--黄万里教授去世五周年纪念

不得不说 2011-05-19 16:07:14 阅读66 评论16 字号:大中小 订阅



“帮我看着三峡工程”--黄万里教授去世五周年纪念

作者:王维洛
作者按:1986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决定组织长江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但是在参加论证的412名专家中没有清华大学水利系的黄万里教授,虽然黄河三门峡大坝工程的失败证明黄万里教授的反对意见是正确的。此后国内报刊杂志也不敢刊登黄万里教授关于反对长江三峡工程的文章。为此黄万里教授多次上书江泽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要求对三峡工程问题进行公开讨论,并要求中央领导给他30分钟的时间,听他汇报把“三峡高坝永不可建”的道理讲清楚。黄万里教授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中,多次托付他的子女和朋友:“我是看不到三峡建成后的后果了。你们还能看见,帮我记着看看,但愿我的话不要言中,否则损失太大了。”替先生守灵,就是要帮他看着三峡工程。2006年5月20日三峡大坝封顶,中共中央领导全体缺席;2006年8月“江泽民文选”出版,但是关于三峡工程的多次重要讲话没有被收入文选。为什么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对三峡工程的热恋?为什么政治家对三峡工程保持这么大的距离?

一、中央领导全体缺席,难道只是因为怕被“封顶”?

2005年5月20日,三峡大坝建成;中央领导一个人也没有出席,就是对三峡大坝有特别钟爱的李鹏也没有露面。庆祝活动一共只持续了八分钟,中央电视台也没有进行实况转播。中央领导全体缺席三峡大坝封定的庆典,引起中国社会的很大震动,因为当今中国的政治依然和文革期间一样,是黑箱操作,是不透明的。比如一个领导人长久不出镜,就会被推测成“不是被双规了就是病重将死”;一个工程的开工、建成仪式领导不亲自到场,就表明工程不被领导所青睐,前途命运叵测。但是中国的新闻媒介还是尽力将“坏事变好事”。

南国时评称中央领导不参加三峡封顶庆典仪式有示范意义。南国时评说:“三峡工程举世瞩目,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按常规做法和众人的期待心理来讲,中央领导人参加封顶庆典活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事实恰恰相反,中央领导人将不参加这次三峡大坝全线封顶的庆典活动,这让全国亿万群众看到了党和政府务实的态度,也给各级官员树立了榜样。”南国时评还说:“中央领导不参加三峡庆典,等于是向中国各级官员发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官员应当专心于政事,不务虚名,别凑热闹。人们也期待着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庆典活动都按‘简短、简朴’的原则低调举办,如此,于民是福,于政是一种去浮躁,也让官员们少逢典作戏,多把心思用在政务正业上。“

这种解释听上去挺有道理的,似乎也符合胡温上台初始提出的“亲民”路线。

但是一个多月后,青藏铁路建成通车,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亲自率领庞大的中央代表团出席,胡锦涛在庆典上发表了讲话,称颂青藏铁路建的伟大意义,并送第一批旅客上车出发。中央电视台进行了一天多时间的实况转播。这又让人们怎么理解?难道这是不专心于政事,只图虚名,乱凑热闹?难道这是执政浮躁,逢典作戏,不务正业?青藏铁路通车要有盛大的庆典活动,断然没有三峡工程只能有简短、简朴的庆祝活动的道理。

对中央领导无一人出席三峡大坝封顶庆典仪式,三峡总公司的解释是,这是秉成节约原则,可以节约300万人民币。

要说秉成节约原则,这应该是三峡总公司一贯秉承的原则。可是三峡总公司并非一贯如此。1994年12月14日三峡工程正式开工,三峡总公司举行了盛大的开工典礼大会,李鹏到会并发表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讲话

1997年11月8日三峡工程进行大江截流工程,也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江泽民、李鹏出席,江泽民发表了讲话

2003年6月16日举行三峡工程两线五级船闸试通航仪式,国务院副总理曾培言出席。这些庆典活动中央电视台都进行了现场实况转播,每次起码持续四、五个小时。就是2005年底,三峡总公司在三峡公园为李鹏的诗碑揭幕举行了庆典活动,李鹏也携夫人亲自出席。难道那时都忘了节约原则?

在现代社会中,任何一个政府、公司都会利用一切机会,宣传功绩,提高声誉。三峡大坝“全面”完工,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来了几百名中外记者,都是免费的广告宣传;中央电视台进行实况转播,是免费做广告,中央电视台的广告费高得惊人,几小时的实况转播,这相当于多少广告费?这笔账三峡总公司总还会算吧!放弃中央电视台的免费广告,是浪费,不是节约。再说,胡锦涛率领中央代表团出现青藏铁路的建成通车典礼,是不秉成节约原则?是浪费?

三峡总公司的领导人敢对胡锦涛这么说吗?

关于中央领导无人出现三峡大坝建成活动,中国民间有许多猜测。其中有一个说法是,问题就出在三峡大坝的“封顶”两个字上。谁出席这个活动,将来的仕途和“钱”途都会被“封顶”,是大大的不吉利。所以无人愿意前往。但是胡锦涛总不该怕“封顶”吧?江泽民、李鹏也不该再怕“封顶”吧?

2006年8月“江泽民文选”出版。有人盛赞文选记录了第三代领导核心带来中国人民进行改革开放的伟大历程。但是关于三峡工程的多次重要讲话却没有被收入文选。为什么政治家失去了往日对三峡工程的热恋?为什么政治家对三峡工程保持一段距离?

二、三峡工程是皇帝的新衣

三峡工程是两个骗子献给皇帝的自主创新发明的新衣。“三峡工程可以将长江中下游地区的防洪标准从十年一遇提高到百年一遇,可以保证荆江地区在遭遇千年一遇洪水时的安全”,“三峡工程的电将照亮半个中国!”,“三峡工程可以使万吨船队从上海直达重庆”,“三峡工程可以使川江航运单向运输能力提高到每年五千万吨”,“三峡工程可以让北京喝到长江的水”,“三峡工程可以使百万移民致富”,“三峡工程可以促进三峡旅游事业的发展”“三峡工程可以带动长江流域这条经济巨龙的腾飞”……

两个骗子,一个是水利部,一个是长江水利委员会。正如故事中说的,织一件衣服需要很多金子,这金子皇帝已经从老百姓处收刮来,给了骗子。也正如故事中说的,两个骗子不知白天黑夜地在织机上忙碌着。此外,还从国外和国内请了许多专家,来证明这件衣服是希罕之宝,这是故事中所忽略的。故事还忽略了时间因素。新衣织成了,那时正好是夏天,天气很热。皇帝将新衣穿在身上,倒是十分凉快。他看到的是报刊杂志上万篇文章的称颂,和电视上万众的欢呼。皇帝想,我建立了“利在千秋”的丰功伟绩,“功在当代”啊。

为什么没有人指出皇帝没有穿衣服?故事中的那个小孩到哪里去了?

立场鲜明地指出长江三峡高坝永不可建的是黄万里教授。虽然黄河三门峡工程的失败,证明黄万里的意见是正确的,同时也证明他是中国最优秀的水利工程师,但是他被排斥在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之外。国内的报刊杂志上也不敢发表黄万里先生关于三峡工程的文章。黄万里教授关于三峡高坝永不可建的文章发表在美国普林斯顿出版的现代中国研究杂志(程晓农主编)上。所以“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声音,在国内就没有让喊出来。

1992年后黄万里教授多次给江泽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写信,陈述三峡高坝永不可建的理由,要求对三峡工程进行公开辩论。

1992年11月14日黄万里教授在信中写道:“长江三峡高坝是根本不可修建的,不是早修晚修的问题、国家财政问题;不单是生态的问题、防洪效果的问题、经济开发程序的问题,或者是国防的问题;而主要是自然地理环境中河床演变的问题和经济价值所存在的客观条件根本不许可一个尊重科学和民主的政府举办这一祸国殃民的工程。它若修建,终将被迫炸掉。川汉保路运动引起辛亥革命实为前车之鉴。公布的论证报告错误百出,必须重新审查。建议悬崖勒马、立即停止一切筹备工作;请用书面或集会方式,分专题公开讨论,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
黄万里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的信中指出:“凡峡谷河流原不通航,支流两岸又少田地,像大渡河龚嘴那样,是可以拦河筑坝、利用水力发电的。尽管16年来这水库已积满卵石夹沙,失掉了调节洪水的能力,仍能利用自然水流的落差发电。但长江三峡却不能这样,这是黄金水道的上段,四条巨川排泄着侵蚀性盆地上的大量卵石进入峡谷。在水库蓄水后,这些卵石和泥沙就会堵塞重庆港,上延抬高洪水位,淹没土地。那里水源丰富,生活着一亿多人口,缺少的正是耕地。凡是这样的地貌,绝不可以拦河筑坝。所以长江三峡根本不可修高坝,永远不可以修高坝。”

但是江泽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对黄万里教授的建议置之不理。黄万里教授在1993年6月14日信的最后写道:“未见批答,工程已准备进行,难望轮台有悔诏,只得将此案披露中外,或可拯救这一灾难于万一。”

黄万里教授生前对好友说:“我们受之于民的太多了,要竭尽自己的知能报效国家。我对三峡工程的意见,屡屡上书中央,先后六次,屡挫屡上。我要求中央领导给我30分钟的时间,听我汇报就可以把问题讲清楚,可惜无此机会。当年三门峡还让公开辩论7天,现在没有人和我辩论,杂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见,我是看不到三峡建成后的后果了。你们还能看见,帮我记着看看,但愿我的话不要言中,否则损失太大了。”2001年8月27日在北京清华大学医院一间普通的病房中辞世。黄万里先生留给子女的财产是:给江泽民和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信的拷贝件。他嘱咐子女们,在2010年三峡工程全部完工时将这些信拿出来,证明他的意见是正确的。替黄万里先生守灵,就是要帮他看着三峡工程。

三、秋天的到来

1992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兴建长江三峡工程;1994年12月三峡工程正式开工;1997年11月三峡工程实现大江截流。这是黄万里教授去世之前发生的。2003年6月三峡水库开始蓄水,之后三峡船闸试运行,三峡第一台发电机组投入运行;2006年5月20日三峡大坝全部完工。这是黄万里教授去世之后发生的。

现在要向黄万里先生报告的是:“秋天到了,天气渐渐地凉起来了。穿着新衣的皇帝感觉到有点凉了。”

第一:三峡大坝蓄水之后,清水下泄,造成大坝下游长江干堤发生严重崩岸。

2004年冬,荆江长江干堤发生多处崩岸。2006年春传来岳阳长江干堤发生严重崩岸的消息,湖南省水利厅负责人紧急赴京向水利部和国家防总汇报险情。一千多年来,长江干堤保护着中下游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1998年长江洪水后中央政府动用几千亿国债加固长江干堤,1991年联合国又资助长江干堤维修。三峡大坝蓄水后发生的长江干堤崩岸问题和黄河三门峡工程建成后的情况十分相似。1962年黄河三门峡水库下泄清水导致黄河大堤溃塌,中共中央为此召开中央工作会议加以讨论,决定改变工程运行方式,并开始改造。黄万里教授用“清水顶冲长告急”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长江干堤长告急,社会就不得安定,穿着新衣的皇帝也无法睡个安稳觉。

第二:三峡水库蓄水后,三峡大坝阻碍长江航运的畅通。

三峡工程根本不能使万吨轮船直达重庆,最多只能使万吨船队在一年中的五、六个月的时间内直达重庆。万吨船队只不过是将四艘或者六艘驳船捆绑在一起而已。三峡水库蓄水后,三峡两线五级船闸的通过能力马上得到饱和,运行的实践证明,三峡两线五级船闸的单向通过能力不可能达到每年五千万吨,最多只能保证单向通过能力每年三千万吨左右。目前长江货运需要用机械翻坝来协助完成。原计划在1997年完工的升船机至今未见踪影,客轮过船闸的平均时间为七小时,乘客难以接受,造成长江客运和三峡旅游事业的萎缩。

第三:三峡工程开工以来,三峡库区一直是中国社会最不稳定的地区。

三峡工程移民对安置工作不满,每年信访的次数高达八万多件次,连年持续不减。三峡工程的所谓开发性移民措施,不但没有使百万移民致富,而是使绝大多数移民陷入赤贫状态。负责三峡工程移民信访的官员将移民生活用“三低”和“三无”来描述:收入低于搬迁前的水平;低于安置地当地农民的水平;家庭生活水平处于当地贫困线之下以及无田种,无工做,无出路。三峡工程移民问题是中国社会的一颗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第四:到2006年年初,上报批准的三峡工程移民113万人已经安置完毕,批准的400亿元人民币移民安置费已经全部用完,但是还有数十万居民要搬迁安置。

由于前期移民安置存在问题多,造成未来移民安置工作的进展更加困难。特别是,三峡水库蓄水后的实践证明,三峡水库的水面不是一个平面,而是有坡度的斜面。根据已经发表的数据,水力坡度为万分之零点五。按照目前水库泥沙砾石淤积发展的情况来看,未来的水力坡度将超过泥沙组预测的万分之零点七(每一百公里七米高的水位差)。如此发展下去,许多新建的移民城镇要被淹没,就是重庆部分市区也要被淹没,包括朝天门码头,包括许多新建筑。

第五:所谓的排浑蓄清措施无法解决水库的淤积问题。

虽然中央政府为了防止砾卵石淤积问题的出现,在嘉陵江和金沙江上建造了和正在建造多座大坝,阻挡砾卵石和泥沙进入三峡水库,但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多只是把问题在时间轴上作个推移,把更严重的问题留给子孙。三峡水库蓄水之后,有约百分之八十的泥沙淤积在水库中,而且主要是淤积在水库的尾部。由于水土流失进入水库的红土微粒,粘性强,和粗沙、砾卵石、掺杂在一起,组成坚硬沉积层,和黄河中的细沙的特性有很大差别,排浑蓄清措施对这样的沉积层根本没有办法。重庆港口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重庆市已经做出计划,将重庆港上迁到寸滩和下移到万洲。

第六:三峡蓄水之后,水流变缓,河流的自净能力大减,三峡水库水质明显变坏,特别是过去水质好的支流河段,水质恶化问题更加严重。三峡工程论证时,三峡河段的水质是全中国最好的,大部分河段属于二类水。虽然现在三峡河段的水质为三类水,但是由于这期间水质指标的更改,现在的三类水只是当年的四类水。由于三峡水库水质问题,三峡库区的各市、区、县都不准备把三峡水库作为生活饮用水源,而要另辟水源。可见三峡水库水质问题之严重。

第七:三峡工程的电并没有照亮半个中国,目前三峡工程的发电量不足全国发电量的百分之三。三峡工程也没有为老百姓、特别是被涉及的居民提供“廉价”的电力。老百姓承担经济改革的成本,经济改革所创造的经济利益却流入利益集团的口袋,三峡工程则是最好的实例。

第八:三峡工程能达到工程效益的条件之一是未来的气象变化是可知的。三峡水库运行三年的实践证明,现在的科学水平和预测技术都无法保证气象预报(包括长期、中期和短缺)的准确。2004年秋三峡水库调度出现错误,为了保证发电机能够正常运行,在洪水期间抬高蓄水位,加重上游、特别是开县、万州的洪水灾害。同样,2006年夏天三峡水库调度再次出现错误,虽然重庆库区已经出现旱灾的迹象,三峡水库仍大规模“泄洪”,造成水库水位不足,加重重庆旱灾的程度。

第九:三峡水库蓄水之后,三峡地区仪器可测到的地震次数明显增加。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生破坏性的地震,但是地震专家认为有可能发生六级或六点五级地震。但是三峡库区的建筑,特别是三峡工程开工之后的新建的民居建筑物都没有抗震设计,一旦发生六级或六点五级地震,一场地质大灾难不可避免。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报告说,三峡库区的滑坡地带一共一百五十余处,三峡水库蓄水至海拔135米后,三峡库区的滑坡地带上升到一千五百余处,是论证报告的十倍。受水库波浪的淘蚀,白帝城所在的山体有可能会坍塌下来的危险,现在白帝城海拔130-180米处加砌水泥围墙,以防万一。但是这水泥腰箍破坏了白帝城的自然和人文景观。

第十:三峡水库正造成血吸虫病的蔓延,从高发病的湖南、湖北向原没有血吸虫病的重庆、四川发展。三峡库区已经发现血吸虫病患者。

第十一:三峡工程对生态环境的负面影响远超出论证报告所估计的范围和强度。根据台湾的研究报告表明,三峡水库蓄水后,对台湾的东海渔业资源产生不利影响。而国内根本不让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第十二:按照目前的设计,三峡工程根本无法让北京喝到长江的水。要想让北京喝到三峡水库的水,还需要加高三峡大坝,或者新建泵站和隧道、新挖运河,其造价相当于再造一个三峡工程。

四、待到冬天来

三峡水库蓄水三年的实践表明,黄万里教授当初所指出的问题,现在正一个个地浮现出来。虽然感到凉意的皇帝在不断地给骗子加钱,希望这件新衣能有保暖功能,起码不要给朕受凉感冒了。但是,随着三峡水库蓄水位的继续升高和时间的持续,三峡工程问题会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透明。

比如三峡大坝阻碍长江航运的问题,从今年秋天起的两年内,两线五级船闸将分别进行改建,届时长江航运将处在半中断的状态,改造之后的船闸通航能力不会改善加大。又比如水库淤积,淹没扩大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无法改善。保持原定的蓄水位不变,必须放弃重庆部分市区,迫使那里的居民迁移。又比如地质灾害问题,最可怕的灾害将发生在暴雨、洪水、地震、滑坡同时出现之时。所以,今日穿着新衣的皇帝只是感觉有点凉意,对三峡工程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不让人们察觉。但是冬天会到来,那时的皇帝就会被冻得哇哇叫了。
......

科学的良心:黄万里与三门峡工程之辩


天下新闻 2011-05-19 16:01:53 阅读31 评论0 字号:大中小 订阅




科学的良心:黄万里与三门峡工程之辩
核心提示: 黄万里,这个绝大多数国人颇为陌生的名字注定会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关注,他以及他那交织着梦想与迷茫的悲剧人生也注定会引起越来越深刻的反思。如果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黄万里,那就是:著名民主人士黄炎培的儿子、立志以学问报国的清华大学教授、因反对三门峡工程戴上右派帽子备受歧视的水利和水文学专家、有胆有识无私无畏的知识分子、九年前以90高龄满怀遗憾和困惑辞世。
凤凰卫视2010年2月6日《我的中国心》节目:长河孤旅 黄万里,以下为文字实录:
曾子墨:黄万里,中国著名教育家、革命家黄炎培的儿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黄万里的一生都和万里江河连在了一起。他和他那一代中国所有的知识精英一样,从西方学到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更学到了科学、理性的精神,他们懂得科学的真理是独立于任何个人或集团的利益之外的。因此,他们决不会为权势或偏见而放弃科学的真理,这就是黄万里在任何打击和挫折下,总是坦然无忌的原因。他只说真话不说假话,他只会说真话不会说假话,他活得太艰难了,可也活得堂堂正正,活得有声有色。
解说:1911年8月20日,辛亥革命的前夜,黄万里出生在上海川沙县,父亲黄炎培时年34岁,在当时是追求中国现代化道路的教育家和社会革命家。黄万里在黄家男性中排行第三,儿时十分淘气,但父亲却十分喜欢。1924年,黄万里小学毕业进入了无锡实业学校,1927年毕业时,门门功课均列榜首。受到父亲实业救国思潮的影响,1927年,黄万里考入了唐山交大,学习铁路建设桥梁工程专业。在学满五年之后,不到22岁的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并在杭州铁路担任助理工程师。
赵诚(作家):一开始呢就是学的这个桥梁工程、铁路建设,这个呢,当时是茅以升还做校长,他的毕业论文是茅以升给写的序言,认为文章写的,论文写得很好。当时有一个这个浙江搞了一条铁路,这个他参加过这个铁路的建设,叫江山桥这个,参加过这个大桥的建设。
解说:1931年,长江汗水泛滥,水淹武汉三镇100天,湖北省云梦县一夜间淹没县城,淹死七万人。1933年,黄河决口十几处,人民财产损失无数,此时,年轻的黄万里受到了震撼。
赵诚:一两年之间黄河长江都泛滥了,泛滥以后,长江泛滥死人很多,汉口淹死很多人,大概人数都是都是上万的。这个时候呢,他就萌发了希望能够学水利,能够用解决中国的水患的问题。
杨美卿(黄万里学生):后来老是在想这个事,就是说劳动人民拿米粮养活了我们这批人,才能读书,才能上大学,所以一定要报答劳动人民,所以他那个思想,我觉得对他来说是比较根深蒂固的。
解说:由于当时全国的水利工程师都局限在土木工程设计与施工,在水文学上还是一片空白,而不通水文学,仅仅是明白设计施工,就相当于根本不了解水利,黄万里决定改变自己的学习方向,转向水文学的研究。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经父亲介绍,他拜见了当时中国水利界的重要人物,曾任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长的许心武。
赵诚:他就放弃了,放弃了以后准备学水利,许心武跟他说,我们国家现在最缺乏的是水文人才,不懂水文,搞水利不懂水文,你只会一个工程,我们现在学工程的有,我们可以随便比方说造一个坝。但是这个坝应该造在什么地方,根据什么,这个水文情况是一个什么情况,什么原理,我们没有懂这个的人。所以说他就这样的,他就决定要出国去学这个水文学。
解说:1934年,黄万里参加了庚款赴美留学考试,并被录取,此后三年间,黄万里先后获得了康乃尔大学硕士、伊利诺伊大学工程博士。还同时学习了天文、气象、地理、地质、水文、数学等多门学科。期间黄万里驱车四万五千英里,看遍了美国各大工程,在田纳西河域治理专区坝上实习了四个月,在密西西比河1936年特大洪水之后,黄万里坐船考察了整条河流,直至出海口。这些经历使黄万里眼界大开,他开始对治河有了一些认识,他的博士文《瞬时流率时线程学说》,创造了从暴雨推算洪流的方法,当时在世界上处在学科领先地位。
赵诚:他的毕业论文呢,也是讲这个暴雨在瞬间这个下来以后,它的这个流量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就是这个,他就是对水文、地质,当时的这个比较前沿的学科,这些他都进行了研究。
解说:1937年春天,黄万里学成回国,也就是在回国的轮船停经日本横滨港的时候,他遇到了在日本留学医护专业的丁玉隽。丁玉隽是辛亥革命元老丁惟汾的小女儿,两人同船返回国内,此时黄万里对丁玉隽一见钟情。而这位从美国学成归来的博士也给丁玉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丁玉隽(黄万里妻子):帅也说不上什么帅了,就是这个人比较天真,比较滑稽,喜欢开玩笑,就是这个特点,没有什么帅什么,谈不上,因为他那个体型很大的。
解说:就在黄万里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有浙江大学、北洋大学、东北大学等几所高校请他去教书。时任浙大校长的竺可桢亲自登门并宴请,邀他去浙大任水利系主任,但黄万里志在治河,他希望先当一个水利工程师,做些实际的工作。于是他婉拒了竺校长和其他几所大学的盛邀,选择了南京政府资源委员会,开始从事水利工作。
丁玉隽:他的抱负就是回来要工作,他现在回来唯一的就是要工作,赶快工作,他对工作就是,所以他回来第一个就是要求一个机关接受他,再给他一个工作机会。
解说:也就是在南京政府资源委员会担任水利技正期间,黄万里造访了丁玉隽家,丁玉隽的父亲丁惟汾跟随孙中山走南闯北时,对上海人印象并不好,当得知女儿在归途中结识的男友是上海人时,向黄万里下了逐客令。
丁玉隽:我们是山东人,我父亲有一个什么,最不喜欢的是上海人,说上海人是油头滑脑的,他不喜欢上海人,别的没有什么要求,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也没有特别提出,就是说我不喜欢上海人。
解说:此时父亲黄炎培听说儿子上门遭到拒绝后,请来了丁惟汾的贴身秘书陈希豪,陈希豪随即把黄万里带到了丁惟汾面前。在与黄万里交谈后,丁惟汾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人很老实,而且有着远大的抱负,于是默认了女儿的选择。七七事变后时局动荡,1937年11月27日,黄万里与丁玉隽在逃难中于庐山喜结连理,随后两人辗转奔向了四川。
解说:初到四川,黄万里先后步行六次勘察岷江、乌江、涪江、嘉陵江,行程3000公里,而这些勘察,为他以后关于中国水文地貌学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尽管当时地貌学尚未形成,但通过实地考察,他已在自己的头脑里开始建立起水文地貌的观点,对于治河问题开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赵诚:他搞了很多测量,就是说这个测量呢,测量在我们国家历史上这都是开先河的,以前没有搞过实地的这条河流水文的情况。水深多深、流速多少、河面多宽,整个这些水文情况,底下是什么样的泥沙,还是卵石,是什么样的情况,怎么流动,以前没有人实地勘测过,这都是黄万里他自己做过这个工作。
黄且圆(黄万里女儿):他每到一个地方,都首先一件事,就是要找到一个比较大的书桌。我记得在我最小时候,就是我能够记忆的时候是在成都吧,他那就有一个很大的书桌,他就老在那趴在那写东西或者看书。
解说:在当时的条件下,对长江水系江河进行开拓性勘测,其危险性可以说仅次于战场,在那些水流湍急、人迹罕至的悬崖绝壁的河道上测量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那些看似平静的河面更是暗藏杀机。
黄观鸿(黄万里儿子):他们有些个工作人员站在河里面就有被淹死的,水并不很深,并没有说到了膝盖以上多少,但站在底下河床就流动,石头就流动。后来我父亲他们还总结,这石头不是一层在流动,上面在流动,下面也在流动,所以这人就倒了,倒了以后大石头来碰着出血了,或者是怎么就懵过去了,就淹死了。
赵诚:他们在这个嘉陵江的时候也出过事,船翻了,有一条船翻了,翻了以后那个也淹死两个人。
丁玉隽:他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就是应该这样的,没有觉得好像是一种,觉得这个工作太辛苦了,好像不应该做这样辛苦的工作,不应该挑选这种工作,没有这种想法。
解说:1937年春天,黄万里学成回国,也就是在回国的轮船停经日本横滨港的时候,他遇到了在日本留学医护专业的丁玉隽。丁玉隽是辛亥革命元老丁惟汾的小女儿,两人同船返回国内,此时黄万里对丁玉隽一见钟情。而这位从美国学成归来的博士也给丁玉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丁玉隽(黄万里妻子):帅也说不上什么帅了,就是这个人比较天真,比较滑稽,喜欢开玩笑,就是这个特点,没有什么帅什么,谈不上,因为他那个体型很大的。
解说:就在黄万里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有浙江大学、北洋大学、东北大学等几所高校请他去教书。时任浙大校长的竺可桢亲自登门并宴请,邀他去浙大任水利系主任,但黄万里志在治河,他希望先当一个水利工程师,做些实际的工作。于是他婉拒了竺校长和其他几所大学的盛邀,选择了南京政府资源委员会,开始从事水利工作。
丁玉隽:他的抱负就是回来要工作,他现在回来唯一的就是要工作,赶快工作,他对工作就是,所以他回来第一个就是要求一个机关接受他,再给他一个工作机会。
解说:也就是在南京政府资源委员会担任水利技正期间,黄万里造访了丁玉隽家,丁玉隽的父亲丁惟汾跟随孙中山走南闯北时,对上海人印象并不好,当得知女儿在归途中结识的男友是上海人时,向黄万里下了逐客令。
丁玉隽:我们是山东人,我父亲有一个什么,最不喜欢的是上海人,说上海人是油头滑脑的,他不喜欢上海人,别的没有什么要求,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也没有特别提出,就是说我不喜欢上海人。
解说:此时父亲黄炎培听说儿子上门遭到拒绝后,请来了丁惟汾的贴身秘书陈希豪,陈希豪随即把黄万里带到了丁惟汾面前。在与黄万里交谈后,丁惟汾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人很老实,而且有着远大的抱负,于是默认了女儿的选择。七七事变后时局动荡,1937年11月27日,黄万里与丁玉隽在逃难中于庐山喜结连理,随后两人辗转奔向了四川。
解说:初到四川,黄万里先后步行六次勘察岷江、乌江、涪江、嘉陵江,行程3000公里,而这些勘察,为他以后关于中国水文地貌学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尽管当时地貌学尚未形成,但通过实地考察,他已在自己的头脑里开始建立起水文地貌的观点,对于治河问题开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赵诚:他搞了很多测量,就是说这个测量呢,测量在我们国家历史上这都是开先河的,以前没有搞过实地的这条河流水文的情况。水深多深、流速多少、河面多宽,整个这些水文情况,底下是什么样的泥沙,还是卵石,是什么样的情况,怎么流动,以前没有人实地勘测过,这都是黄万里他自己做过这个工作。
黄且圆(黄万里女儿):他每到一个地方,都首先一件事,就是要找到一个比较大的书桌。我记得在我最小时候,就是我能够记忆的时候是在成都吧,他那就有一个很大的书桌,他就老在那趴在那写东西或者看书。
解说:在当时的条件下,对长江水系江河进行开拓性勘测,其危险性可以说仅次于战场,在那些水流湍急、人迹罕至的悬崖绝壁的河道上测量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那些看似平静的河面更是暗藏杀机。
黄观鸿(黄万里儿子):他们有些个工作人员站在河里面就有被淹死的,水并不很深,并没有说到了膝盖以上多少,但站在底下河床就流动,石头就流动。后来我父亲他们还总结,这石头不是一层在流动,上面在流动,下面也在流动,所以这人就倒了,倒了以后大石头来碰着出血了,或者是怎么就懵过去了,就淹死了。
赵诚:他们在这个嘉陵江的时候也出过事,船翻了,有一条船翻了,翻了以后那个也淹死两个人。
丁玉隽:他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就是应该这样的,没有觉得好像是一种,觉得这个工作太辛苦了,好像不应该做这样辛苦的工作,不应该挑选这种工作,没有这种想法。
解说:1949年解放后,黄万里担任东北水利局总顾问,由于顾问的工作无法在水利规划和具体实施上有所作为,同时他的建议得不到采纳,1950年6月,黄万里毅然辞去了官职回到了母校唐山交大教书。
赵诚:他可以说天分也很高,那么学历也很好,他给学生讲课的时候,这些问题都讲的非常,都能深入浅出的跟学生把这些问题讲清楚。
黄且圆: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是本身他就是每天,他一直是那个留着一个小胡子的,在我母亲那有一张照片,一直是留着一个小胡子。
解说:1952年在学习苏联的过程中,学制和学校课程设制都在不断进行调整,唐山交大此时改为唐山铁道学院,与铁道无关的专业都被调整出去了。于是1953年初,黄万里调到了清华大学水利系任教,也正是从这个年代开始,黄万里的命运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曾子墨:1952年开始,中国向苏联聘请专家帮助规划黄河治理,1955年在苏联专家指导下的《黄河规划》完成了。对黄河干流的梯级开发计划,选定在陕县三门峡,修建一座最大、最重要和可以防洪、发电、灌溉的综合性工程。在随后周恩来总理主持的,关于《黄河规划》的第一次讨论会上,与会专家并没有太多异议,现场只有黄万里否定了苏联专家提出的规划。他当面对周恩来总理说,你们说“圣人出,黄河清”,我说黄河不能清,黄河清不是功而是罪。他认为黄河泥沙量虽是世界第一,但它造的陆地也是最大的,然而他的声音并没有引起重视。1955年7月《黄河规划》在全国人大决议通过,而黄万里没有气馁而是多次的上书,力陈不能盲目相信苏联专家意见的理由。
解说:1956年5月黄万里向黄河流域规划委员会提交,《对于黄河三门峡水库现行规划方法的意见》,他在意见中针对防洪方法及下游的防洪问题,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三门峡建坝不可行,此时的黄万里在各种关于黄河的重要争论中,都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反对在三门峡修建水坝,而他在学术上不加掩饰的话语风格和传统与现代文化教育冲击而形成的执着性格,也开始越发与当时高涨的政治氛围格格不入。
杨美卿:那个时候很多知识分子已经是不太敢讲话了,起码是不太敢和中央已经做了决定的东西对立起来看比较多。所以那个时候就是说附和,或者是最多不说话的这种人,肯定是占大多数,当时真正有点专业水平的人,知道这是有问题的。
赵诚:他说我知道,我不去讲,我就是失职,这是一个很强烈的公民意识。他认为这个公共的事情我懂,我应该说我对我自己的国家负责任,他说我要不说我就是不爱国。
丁玉隽:他就是直接说出来,没有什么遮掩,遮遮掩掩,或者说叫人家去猜你这个人想怎么样,想怎么样,没有这种,没有这种。所以人家一看就把他看穿了,这个人是怎么样的,所以对他也没有什么避讳,喜欢的人照常喜欢他,讨厌的人照常讨厌他。
解说:1957年6月10日至24日,由周恩来总理主持,水利部召集70名学者和工程师,在北京饭店召开三门峡水利枢纽讨论会,给苏联专家的方案提意见,谈看法。而在这次会议上,黄万里仍坚持他之前的观点,全面的否定苏联专家的规划方案,反对拦沙放清,反对把下游水灾移到上游。
黄且圆:当时就是说他去开了会,他回来也在家里说过,就是三门峡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修,他也跟我们讲过,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上大学了。但是他也没有就是,当时他也没有就是看得那么严重,他还是在想,就是尽量怎么样说服那个当时的领导或者什么不要修这个水库,他一直是这样子,他就是努力地去。他认为这个水库不能修,所以他就努力,只要能够让他说话,他就努力地去向各方面说这些事情。
丁玉隽:他已经明确表示他的态度了,我们都知道的就是他的态度,对三门峡的态度,他不赞成这个事,一贯的,大家都知道的。
赵诚:他说这个道理很简单,很多水利专家不是不知道,私下里他说跟他讲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上会都是都不说话,或者是说的都是假话。
解说:在黄万里看来,三门峡水利枢纽工程是建立在一个错误设计思想基础上的工程,因为它违背了水流必须按趋向携带一定泥沙的科学原理,“黄河清”只是一个虚幻的政治思想,在科学上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如果强制上马,比将淤田地,造成城市灾害。
杨美卿:他认为自然界的力量肯定比你的水库力量大,自然总是向下,既然它能够造就广大的平原的话,就是把整个西北的黄土高原全都冲刷下来的,所以你拦不住的。
赵诚:如果说你要建了一个大坝,一下这个水流量,就是说黄河在这儿水流变缓,那么渭河的水呢,就一下就冲不出去了,而水面也相对抬高,渭河的水冲不出去,渭河就会加速淤积。

解说:渭河的淤积不仅对上游容易造成巨大的水灾,更是会将两岸农田破坏,在参加这次会议的所有专家学者中,除了一位刚刚进入水利专业的技术员温善章,提出改修低坝水库和滞洪派沙的方案外,大部分人不说话。而其余的人则异口同声地认为三峡大坝建成后,黄河就要清水长流了,而70人的会议上,只有黄万里孤身反对建坝。

赵诚:当时的争论就是说黄万里,只有黄万里一个人是反对建坝的。

丁玉隽:支持他的人当然没有,我想没有支持他的人,至少没有公开支持他的人,没有,而且不会有的。

杨美卿:其实看到这个现象的不只他一个人,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大多数人没有他这种勇气来坚持认为这个是对的。

解说:眼见三门峡工程上马已成定局,此时的黄万里自感人微言轻,便最后提出一定要修,请别将河底的施工排水洞堵死,以便他年觉悟到需要冲刷泥沙时,也好重新在这里开动,最后这一条与会者全都同意了,也得到了国务院的批准。

黄观鸿:我父亲是主张不要上三门峡,可是他们木已成舟,他们已经都报上去了,好像都决定要修了,所以你们反对也没用了,好象是怎么一个具体细节了。我父亲就说那这样,底下有那个修建的时候有几个排空洞,修坝之前,他就要留几个洞。

赵诚:修坝的时候有12个导流底孔,就是说当时要把那个水呢要从底孔上走,他们要在这儿修坝。那么呢,当时就是说,黄万里说,最低限度你们要留6个导流底孔,将来把沙子往出排。

解说:也就在会议激烈争辩的时候,《人民日报》第六版上,在毛泽东亲自题写的“什么话”的栏目下,发表了黄万里的短篇小说《花丛小语》,随后《人民日报》连续刊登了批判黄万里的文章,黄万里一夜之间成了全国知名的右派。

曾子墨:3000余字的短篇小说《花丛小语》,是1957年春天黄万里在清华大学校刊《新清华》分两次发表的,批评北京的市政建设,也批评了在三门峡方案中,跟着高唱“黄河清”的现象,还批评了当时盲目学习苏联的高效教育模式。这篇文章给毛泽东留下了印象,一次遇见黄万里的父亲黄炎培,毛泽东很不高兴地对他说,《花丛小语》里把实行百花齐放政策和国内形势描绘成春寒料峭、雨声凄切、静悄悄、微言绝,这是什么话?随后在社会各界的批判声中,黄万里被召回了清华大学,至此14天的三门峡水利枢纽讨论会,黄万里只参加了7天。

解说:1958年,黄万里被定为右派后,工资从二级教授降至四级教授,大部分时间在家中闲赋,他被剥夺了教书、科研、发表文章的权利,而子女的升学也受到影响。一年后他被送到密云水库劳改,在水库工地上,黄万里表面上力争保持着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是痛苦的。他写给家里的信中说,我真需要我哪个儿子能在身边,我可以扶着他走回去。

黄观鸿:这是我母亲的,给我母亲的信上提到这个,我当时也没看到这封信,他意思就是很累,希望最好我那么累,就一个儿子,我扶着肩膀能够从工地走回那个工棚多好。

黄且圆:我母亲还带着我妹妹去看过一次,她就说就住在那种,大概半截在那个土底下的那种房子里住着,但是他呢,就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丁玉隽:他不是随便觉得自己垂头丧气了,他就骂那些右派的教授,他说真是没有出息,你右派就右派吧,你干吗好像是见不得人呐,这个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犯了错误就犯了错误,大家都知道的,我犯的是什么错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我就叫他一个快乐的右派。

解说:1961年三门峡大坝建成,1962年2月第一台15万千瓦机组试运转,但是水库蓄水后一年半中,十五亿吨泥沙被拦截在三门峡到潼关的河道中,潼关河床淤高了4.5米,迫使黄河最大支流渭河水位上升。直接威胁中国西北的经济中心西安的安全,中国最富裕的关中平原上,大片土地出现盐碱化和沼泽化,黄万里当年的谏言一一变为事实。

黄观鸿:果不其然,这个是堵得非常厉害,大概三年以后吧,发电量已经淤了什么二分之一是三分之一了,潼关以上已经告急了。

赵诚:陕西省就是说后来就是出现了问题,要淹到西安了,危急到西安了,最后陕西省的领导通过特殊渠道找见毛主席,跟毛主席说这个渭河三门峡水库修了以后渭河倒灌了,我们这个西安就快要淹我们西安了。

解说:眼见情况紧急,需要打开排沙洞,然而当年黄万里提议,大会一致通过的,在大坝下保留排沙洞的决议在施工过程中,却被工程人员按照苏联专家的意见全部堵死了。无奈之下,三门峡大坝不得不在1956年和1969年两次改建,并一再改变运行方式,效益与原设计相差悬殊,而此时的黄万里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平反。

黄观鸿:其中我看到一个漫画呢,就画着我父亲,戴着个方眼镜,在那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仰着天。那么有一个水坝就冲毁了,说黄万里看着水库水坝冲毁了,他还哈哈大笑,是怎么回事呢?就是因为他事先预言过,说你们修这水库、水坝不行,是强度不够是怎么不行,他们不听非要修,最后垮了,垮了我父亲一哈哈大笑,他们就说黄万里好像那意思,这个什么,当然他也会很心疼了。

杨铁笙(黄万里学生):三门峡的问题是不幸被他言中了,他实际如果你去看他,后来三门峡问题发现以后,国家要请一些专家来会诊,解决三门峡问题的时候。他曾经为这个写过东西,那会儿已经是右派了,他写过东西,写的东西,你看他写的东西,写完这个东西以后,他还写了几篇长诗。他实际上是在哭,哭泣,哭泣什么呢,哭泣就是我们国家花了那么多钱,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呢不幸被我言中了。

赵诚:那么他很痛苦,痛苦以后呢,听说三门峡淤积了,他给水利部写信,提出来改建方案,千方百计的使这个问题怎么样能够对国家有利一点,最后水利部也没接受他的方案。解说:1964年黄万里在得知三门峡淤积后,在劳改过程中用两个月的时间写完了三门峡改建方案,其方法为开洞排沙,以灯泡式水轮机加速底流。然而方案最终未能被采用,也就是在这一年春节的座谈会上,毛泽东向黄炎培提到黄万里的词写的很好,此时如果黄万里写个检查,就可以顺势摘掉右派的帽子。

赵诚:毛泽东在那个,给他们传达的时候说是跟他父亲讲,说是你儿子诗词写得很好,我还是很爱读的。但是呢,这本来是一个摘帽子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来表示一个忏悔,那么而是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

黄观鸿:我父亲就说了,我写了一句话给领导,就说国家养仕多年,这么一个水利学上的问题,居然在1957年70人的会上,只有我黄万里一个人站出来提不同的意见,那国家养仕多年,这些人有什么用呢,为什么这些人,那意思都说假话呢。

解说:从1957年开始,黄万里先后在密水库、江西鲤鱼州、河南三门峡水库等地劳动改造,在这期间,他依然不停的针对黄河问题,向各个领导上书进言,并编写了《论治理黄河的方略》,《论连继介体最大能量消散率定律》等论文。1980年2月26日,在度过了23年的右派生涯后,他被正式平反,再度重返清华校园时,已经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了。

曾子墨:1980年黄万里被重新派上讲台,给水利系的青年教师补习课程,他已是近七旬的老人了,不仅给教师们讲课,还批改作业,不过他再也没有带过本科生了。当时的水利系领导和学校都认为他有资格做博导,做博导需要写申请,但是黄先生对此不以为然,他说写申请多此一举,有资格的人就是能带博士的人,还要写申请吗,不够资格的才写申请,我够资格为什么写申请?

解说:因为不是博士生导师,黄万里到了年龄从教学岗位上退了下来,虽然不教课,但是黄万里仍和系里的老师们保持了融洽的关系,闲暇的时候黄万里总喜欢叫上几个学生,到自己家中和自己聊上几句。

杨铁笙:几次流泪,我对不起国家,我拿了钱。

任裕民(黄万里学生):当时他的工资好像是开始是1800多块钱,因为工资都是我给他,原来领都是我给他领的。1800块钱后来涨到2000多,再后来涨到他退休的时候好像到3000,好像3000,他讲我拿了国家的这个钱,我没有给国家干事,他讲他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解说:晚年黄万里最关心的事情,除了治黄还有三峡,从上三峡大坝的消息传出后,黄万里就多次反映,对修建三峡大坝提出不同意见。

任裕民:三峡大坝修也可以,但是你不能修高坝,他就叙述了很多原因,然后就交给系里,给系里的头头,一个给钱正英写的信好像比较多,一个给水电部,给水电部也写了信,你知道吗,都讲自己的好多的看法。

解说:尽管有了三门峡大坝的先例,但是三峡工程前后,黄万里并没有参加任何讨论,期间黄万里一次次的上书都没有回复,这让黄万里颇感无奈。

任裕民:因此黄先生说了,纵使我的意见能发表出来了,现在人没有人给你扣帽子了,但是你说归说我反正不听你的,对不对,我又不答复你,我又不说你行,我又不说你不行,对不对,因此叫他非常无奈,在这方面非常之无奈。

杨美卿:他比较伤心的就是什么,很多人不听他的意见,或者他送来他的意见了以后,没有人跟他讨论不理他,他就觉得感到很悲哀。所以说实在的,他后一阶段他感到难受的是这个东西。

解说:1998年长江洪水后,黄万里感到以前在水利授课上有所不足,于是向系里呈上书面申请,列出讲义,要求根据长江洪水的经验和分析为学校上一堂课。

杨美卿:他说1998年的事,他说应该首先怪应该怪我们,怪我自己,他说他,他说我们这代没教学生认识到,就是说治河的原理。他说所以说现在的决策的人都不懂,他总认为这些人是不懂,他觉得自己很内疚,所以他在提出来要上一门治水的原理,他从头到底治河原理要重新讲,他这个事给我印象很深刻。

解说:很快系领导同意了他的请求,为他安排了一堂给研究生班和教师的课,黄万里很高兴,那一年他88岁,身患癌症,上课那天,他特地穿了一身白色习服,打上领带,坚持站着讲课,并亲自写板书,而这是他教学生涯中的最后一堂课。这段影像也是黄万里生前唯一留下的一段活动记录。

杨铁笙:穿的一身雪白的习服,头发也梳得很亮,黄先生这个人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我想他那会儿,实际上是癌症已经折磨得他够呛。但是他始终要给人一个,非常有坚强意志、严谨、乐观的给人家的形象,这不光是给人一个形象,实际上他就这么一个人。

黄观鸿:那时候他身体已经很差了,我看他也是挣扎着上去说一说,讲了很多东西,我觉得他有很多东西要讲。他很可怜,他去上去讲课,穿着个西服,打着个黑领结。我知道,他那时候小便尿尿不出来,但有时又会失禁,所以他戴着一个大尿片,美国人叫diaper,一个大的diaper。戴着那么一个尿不湿上去的,他还讲了那么多,撑了那么一段时间。

解说:与黄万里携手60余载的丁玉隽如今已经90高龄,由于黄万里在去世前答应过自己,要从医院回到家里住一夜,但是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只能在医院度过,然而在丁玉隽的记忆中,至今都幻想着丈夫去世前曾经回到过家中的情景。

丁玉隽:他要回来家里睡一觉,睡一次,医院里就同意了,说就让他回到家里去住一夜吧,他就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以后,就睡在自己的那个床位上,安静极了一句话都没有。好像到第二天早上一清早,他说哎呀,已经天亮了,我应该回去了,回到医院去了,要不然再一次医院里不会再让我回来了。

解说:当黄万里的学生沈英、赖敏儿夫妇前去探望他时,再次谈起治江之事,说着说着黄万里竟然流出眼泪,哭了出来。

沈英(黄万里学生):8月8号我们去看他,20号是他的生日,就是学校系里,跟他的学生都准备庆祝他的生日,我们还问到黄先生身体能够参加吧?黄先生说我很想参加,在会上还可以谈谈我的治河的一些想法,可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还允许不允许我参加。黄先生说完了,还落下了伤心的眼泪,我们心里也很难过,我们感觉黄先生还是不舍得离开他所心爱的治理江河的事业,也不想离开他热爱的教学事业,这是我们一生中跟他接触中,第一次感受到他难过的状态。

解说:随后黄万里觉得话没有说完又回到屋内,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自己的遗书,在这份潦草的遗书中,黄万里并没有对妻子、孩子有任何的嘱咐,也没有财产的分割,而是将治江的愿望转达给了沈英夫妇。

沈英:这就是他的遗嘱,写给我爱人跟我的,说就是敏儿、沈英,夫爱妻姝,治河原是国家大事,“蓄”、“拦”、“疏”及“挖”四策中,各段仍应以堤防“拦”为主,汉口段力求堤固,堤临水面宜打钢板椿,背水面宜砌石以策万全,盼注意,万里遗嘱,2001年8月8日。

解说:也许是害怕学生们并不注重自己的治江愿望,黄万里在遗嘱的最下面又补充了一行小字,可少死几万人。

解说:2001年8月27日15时05分,黄万里离开了他魂牵梦绕的祖国江河。

黄观鸿:孔子说我为一件大事而来,释迦牟尼是孔子说,我为一件大事而来,他就是来修水利的。所以我总想我爸大概是死了以后,恐怕变成那个土地公了,去镇守黄河或者长江去了,大概是变成镇守长江黄河的水神去了。

黄万里教授生前对好友说:“我们受之于民的太多了,要竭尽自己的知能报效国家。我对三峡工程的意见,屡屡上书中央,先后六次,屡挫屡上。我要求中央领导给我30分钟的时间,听我汇报就可以把问题讲清楚,可惜无此机会。当年三门峡还让公开辩论7天,现在没有人和我辩论,杂志上也不刊登我的不同意见,我是看不到三峡建成后的后果了。你们还能看见,帮我记着看看,但愿我的话不要言中,否则损失太大了。”

http://phtv.ifeng.com/program/wdzgx/ 《我的中国心》凤凰卫视中文台播出


 

结构注释

 
 提示:可按 Ctrl + 回车键(ENTER) 快速提交
当前 1/1 页: 1 上一页 下一页 [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