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 转2014-2015大对决—美国对中国金融战略布局,及未来大对决图景
2013-01-05 05: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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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转2014-2015大对决—美国对中国金融战略布局,及未来大对决图景

2014-2015大对决
—美国对中国金融战略布局,及未来大对决图景 转载
金融危机已经4年过去,但世界并不平静。实际上,一场史无前例规模的世界级别的以金融为核心、政治、经济、军事为平台的大对决,正在悄然拉开大幕,不久即将到来。而中国必然将是其中逃脱不掉的主角。中国将如何应对?我们每个人的财富将如何保全?
  为此,本人就近来一段时间的思考,在此呈现给大家。
主要内容是对美国金融战略的剖析,以及美国对中国、欧元区等国家与地区的金融战略布局,以及未来大对决的可能图景。希望能避免阴谋论的逻辑无能本质下的跳大神,尽量还原世界政经博弈的真相。愿与各位朋友切磋,或对或错,皆为所得。
  看不清未来,是因为我们没有真正看懂历史与现在,本人的分析就从当今世界最大的事件,金融危机开始!

  一个在中国被广泛传播的对金融衍生品的误读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而帝国战略,就始于资本。先从美国次贷危机后的资本大拯救开始吧。首先声明,本人所有引用的数据,都有权威来源。
  在经过3年多的货币宽松政策之后,美联储已经向美国的金融系统公开直接净注资约2.2万亿美元左右。向金融机构累计发放的各种贷款,更是高达30万亿美元以上。美国的资产价格从2008年到2012年基本翻了一番以上,这个大家看股票市场,就明白了。
  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美国高达60多万亿美元的资本市场流动性已经复活了,这还是只是包括股市、债券市场、信贷市场,货币基金市场,等传统资本市场的,如果算上金融衍生品,规模就更加庞大。
  美国的次贷问题至此可以说,已经解决了一半,美国还剩下居民的资产负债表这个头疼的问题,需要解决。居民资产负债的问题,主要通过房地产市场来予以解决。这个问题一旦解决或者被证明彻底无法解决的情况下,美国都将可能启动一轮长达5年左右的强势美元周期,与前10年的美元贬值周期,构成又一个美国金融战略大循环。
  而在次贷危机中,广为诟病的美国的金融衍生品问题,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
  弄清楚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像阴谋论者所说的那样,把美国的金融衍生品看成是华尔街自欺欺人的愚蠢行为,那么,我们就无法理解所发生的真实一切,与即将发生的未来。


  华尔街贪婪,但它并不愚蠢!
  而只要是资本,它就贪婪,全世界无一例外!
  金融衍生品,这个让很多不接触金融的人,感到头疼的东西,实际上也并不那么复杂。顾名思义,它就是在传统的金融资产上,诞生出来的东西。比如,在股票基础上诞生出来的衍生品,有股指期货、股票互换等等。做衍生品生意的人,买卖的对象,不是股票本身,而是产生于股票基础上的某种约定。
  次贷危机以来,金融衍生品常常被看做是贪婪的代言,是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这让人想起美国的经济学者托马斯-伍兹的一句话:将金融危机归咎于“贪婪”就像将空难归咎于地心引力一样荒谬。
  在这种对金融衍生品本质误读的引导下,不少人一谈起金融衍生工具,就会想到它是引起美国次贷危机的坏东西,是一个很多经济学家甚至美联储主席伯南克,都搞不懂的金融赌博与陷阱。媒体往往是肤浅的,它们总是喜欢为自己不理解的逻辑,找到一个实体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误读,夸大了金融衍生品的负面因素,是完全不懂衍生品的本质,而产生的一种渲染。
  衍生品就像武器,你可以用它来保卫自己,使自己更强大,你也可以用它来朝自己开枪,让自己更受伤。它只是一个物,对它的盲目恐惧,就象当年的澳大利亚土著,害怕欧洲人带过去的镜子一样荒谬。
  最受到非议的一种金融衍生品,叫做信用违约互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CDS,当然,也有人称之为臭名昭著!这是一个在中国流传甚广的对金融衍生品的误读。其危害甚大!
  其实,CDS堪称是世界金融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可以说是美国自发明原子弹以来,又一项最具威力的一项智慧创造,并必将是美国在未来的金融战当中,打击其他对手最大的秘密武器。它也将是美国未来强势美元的核武器,是美国金融战略的重要支撑。
  那么,什么是CDS的本来面目?答案就是,它是有史以来,美国创造资本的最强悍的工具,它干了美联储自从1972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以来,最想干而不敢干的事情。
  并不是所有的金融衍生品,都具有强大的资本创造功能。比如高达500多万亿美元的利率互换合约,并不具备多少资本创造功能,它会产生一定规模的利润,也就是承销商所收取的手续费。
  在美国发明的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金融衍生品当中,信用违约互换CDS,则是创造资本最有威力的武器,它的规模相对于利率衍生品要小一些,但它才是真正的金融原子弹。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点,我们来看一下CDS这个堪称上个世纪最“伟大发明”的金融衍生品的前世今生。
  事情要追溯到1993年。
  当时的美国埃克森石油公司因为一艘油轮发生了原油泄漏而面临50亿美元的罚款,埃克森公司找到了它的金融老客户J.P.摩根银行要求贷款。但是,这笔贷款只有很低的利润,如果贷了,不仅没多少赚头,关键它会攫取摩根银行的信用额度,银行还要为这笔贷款留出大笔的资本储备金。
  实际上,当时的J.P.摩根正在为贷款信用额度的问题,大伤脑筋。1988年的《巴塞尔资本规定》规定,所有银行的账面都必须保留银行贷款总额8%的资本储备:每借出100美元就要留存8美元的准备金。J.P.摩根认为这一规定相当不合理,因为它的贷款都是针对可靠的企业客户和国外政府,违约率非常低,每借出100美元,就要保存8美元的准备金似乎完全是一种资源浪费。由于J.P.摩根的贷款风险几近于零,因此收益率也低。这样一来,J.P.摩根已经感到了业务发展的危机。
  当时,J.P.摩根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转移账簿信用风险的办法,“信用额度”问题和巴塞尔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如何既贷出这笔款,又可以不影响J.P.摩根的信用额度呢?J.P.摩根银行的金融衍生品部门,想出一个办法,他们找到了欧洲重建和发展银行的官员,提出了一个即将创造历史的建议。
  J.P.摩根提出,每年向欧洲重建和发展银行支付一定的费用,而欧洲重建与发展银行则承担埃克森公司这笔贷款的信贷风险,以有效保证J.P.摩根的这笔贷款没有任何风险。如果埃克森公司违约无法偿还贷款,欧洲重建和发展银行则承担J.P.摩根的损失;但是,如果埃克森公司没有违约而偿还贷款,欧洲重建和发展银行则会取得不错的收益。
  欧洲重建于发展银行业认为埃克森这样的大公司,违约的可能性为零,因此会稳赚一笔担保佣金。因此答应了这笔交易。按照当时的金融衍生品交易方案,这笔贷款虽然贷给了埃克森公司,但是由于它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因此,它不影响J.P.摩根公司的内部信用额度。
  J.P.摩根用很小的一笔保险金付出,就获得了50亿美元的额外信用额度,这个信用额度,本来是需要4亿美元的资本金来支撑的,但J.P.摩根并没有为之准备4亿美元的资本金。
  可见,这个信用额度完全是依靠欧洲重建于发展银行的担保创造出来的。它的本质是银行通过购买信用保险,创造出了一笔50亿美元的贷款,这笔货币的创造可以说与美联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美联储没有为这50亿美元的货币创造,提供哪怕一分钱的基础货币。
  因此,在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上,是看不到这笔货币创造的任何蛛丝马迹的。那么,这笔货币创造的难道是真的什么创造根据都没有么,有,那就是信用保证,摩根从欧洲重建和发展银行那里,得到的信用保证,值4亿美元的现金,当然,摩根付给欧洲重建于发展银行的保险费,也就区区500万元左右。
  结果证明,这次发明创造给各方都带来了收益,埃克森获得了贷款,J.P.摩根获得了利息收入,而欧洲发展与重建银行则没付出什么,就轻轻松松获得了一笔保险佣金。信用违约互换(CDS)由此而来。
  1993年,摩根大通在发明CDS时,看中的是它的解放金融机构资本金的秘密武器。但是,这个解放金融机构资本金的功能能否大规模地在美国金融体系中运用,还需要美联储的点头。

  据说,当年摩根大通为了获得美联储对CDS的认可,绞尽脑汁,拿出了它1992年刚刚发明的风险价值模型VAR,这个模型通过复杂的数学计算,证明CDS的风险其实是非常、非常低的,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风险计算模型之对于银行,相当于核心专利对于商业公司一样重要。这次次贷危机中,房利美与房地美之所以损失惨重,最后被政府接管,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们的风险计算模型严重落后,从而导致了其资产恶化程度,远超他们自己的计算。
  这个VAR模型,可以说是摩根大通的核心竞争力,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对外公布的。但是,摩根大通发现,如果不公布这个模型,恐怕就难以说服美联储,难以闯入“数万亿美元的互换和其他衍生品头寸交易的赌局”。
  在权衡得失之后,摩根终于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杀手锏,免费公布了VAR模型,以及基于这个模型的CDS风险计算工具。这个计算工具很快得到了摩根的客户和竞争对手的认可,并风靡开来。通过这种方式,摩根大通就将整个金融行业变为代表自己的游说团,摩根大通的“星星之火”,终于燎原了。

  故事听起来,让人感觉似乎CDS的出世与流行,充满着传奇与偶然。实际上,CDS正好符合了世界货币美元资本无限创造的天然需要,它被美联储认可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1996年8月,格林斯潘领导下的美联储终于不负众望,发表声明,正式允许美国银行使用信用衍生品,并同意银行根据信用风险转移的情况来降低资本储备,其最低程度可以降低到风险资产的1.6%,实质是认可了银行利用CDS解放储备金的做法。
  美联储不仅同意银行运用CDS的这一功能,还在同一年,争取到了巴塞尔协议的修改。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通过了《巴塞尔I》市场风险修正案,改修正案规定,如果银行利用衍生品对冲它们的信用或者市场风险,它们将可以持有比风险头寸更少的资本金来抵冲交易和其他活动风险。

  美国金融衍生品同时也是美国未来金融战的核武器

之所以在CDS上花费笔墨,因为,它是美国金融战略核心能力的体现:这个核心能力,就是美国金融机构强大无比的资本创造功能,而其创造出来的资本,是世界通行的美元资本!它可以对世界其他国家的财富,进行暂时的无偿占有!
  有人问了,谁会那么傻,来出售这种CDS呢,为了那么点的保险费,来承担自己不了解的风险。答案正是金融机构自身,而且美国金融机构不傻!
  上例中的摩根大通,是充分了解埃克森石油公司的还贷能力的。因此,那笔CDS的费用,几乎就等于白送给了欧洲发展与重建银行,在美国2000年取消银行与投行之间的限制之后,银行把自己很多的CDS发行业务交给了影子机构。
  在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前夕,以贷款为证券为参照物的CDS规模,高达60万亿美元左右,而其中80%左右的CDS在金融机构之间进行,银行既购买CDS,也发行CDS,这些交易都是场外交易。次贷危机对CDS产生了很大的冲击,导致CDS在到期之后,金融机构不再发行,规模迅速缩减,并更加集中到一些资质高的金融机构手里。
  2009年7月的一份对100家信用违约互换交易商进行的调查报告显示,96%的信用违约互换交易集中在5家金融机构之间进行:摩根大通、高盛、花旗集团、摩根斯坦利、美国银行。
  2007年次贷危机前夕,美国CDS市场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其名义金额已经超过当时的美国股票市值与债券市值的总和。如此一个庞大的金融衍生品市场,对美国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人们想到的首先是风险。
  不过,风险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大。这一点,美国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发布的《美国金融危机调查报告》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从来没有找到证据表明不规范的衍生品,尤其是信用违约互换,由于相互关联而导致了金融危机。”
  实际上,在整个次贷危机当中,美国倒闭了近百家中等规模以上的金融机构,只有美国国际集团(AIG)是因为CDS而倒闭。
  2007年年底,AIG发行在外的CDS名义总额为5800亿美元左右,与整个60万亿的名义总额相比,还是很小的。
  这意味着,AIG担保的参照物包括2300亿美元的公司债,1490亿美元的优先级住宅抵押贷款,此外还有780亿美元的混合了优先级与次级抵押贷款的CDO产品。而最后击倒AIG的,则是这780亿美元中的621亿美元CDO出现了问题。
  在AIG被政府接管之后,根据信用违约互换,AIG向它的交易对手,付出了621亿美元,也就是以名义价值赎回了它当初为之提供信用担保的621亿美元的CDO,这些CDO中,大部分是以证券化的次级贷款为基础构造的,房价的下跌,让这些CDO的实际价值几乎归零。而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的倒闭,CDS都没有扮演关键角色,它们的倒闭也没有给相关的交易对手带来重要的损失。
  可见,CDS对美国金融市场的冲击是有限的,这60多万亿美元的CDS,其中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牵扯进了美国次贷之中,也就是为大约1万亿美元次贷为基础构造的CDO,也就是说起最多的赔付,也不过1万亿美元,由于美联储的借入,实际赔付规模在2000亿美元左右。
  既然风险可控,那么,好处是什么呢?这个好处,可就太大,太大了!

  真所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看到中国人民笑话华尔街,制造CDS来愚弄自己。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一定心里暗喜,看来中国人还没看透自己的游戏,自己的这个游戏还大可以继续玩下去!
  不要以为这是华尔街在自娱自乐,他们利用CDS创造的美元资本中,有很大一部分,成为了美国人购买中国商品用的美元,成为了他们战略性入股中国银行的美元!
  如果历史回到2001年,很多人都会想,如果我有一大笔钱,我会买房子,买股票。可那时候自己口袋里没钱。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美国人口袋里的CDS,就像变魔术一样,为美国人变出了一大笔钱,尽管美国资本市场的循环,最终这笔钱流向了全世界,买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便宜资产。
  从CDS诞生的历史可以看出,CDS的最根本的目的不是对冲信用风险,而是为了更大的资本创造能力。
  也是因此,CDS一开始发展的时候,其所担保的贷款或者企业债,都是最优质资产,是基本无风险的。这是金融机构的切身利益所在,因为只有建立在这样的参照物的信用基础上的货币创造才是安全的。
  格林斯潘这个美国新自由主义大师,为美国的新金融原子弹的创造,提供了一个历史性的温床。此后,美国的金融机构从中获得了启发,如果银行的每笔信贷,都可以这样进行信用违约风险的转移的话,将极大地解放银行的准备金。但贷款资源毕竟是有限的,美国金融机构想到了规模庞大的美国公司债。
  超级利润的驱使下,美国金融机构很快进入了CDS工业化时代。不过,它的一切演变,都是根据初J.P.摩根的这笔经典交易而来。
  对银行来说,CDS的出现,等于是间接为银行创造了资本。CDS的作用就相当于准备金。以前银行要贷款100美元的话,必须保留8美元的资本。现在,这8美元的资本中的一大部分,被CDS所取代了,由CDS提供信用保护的贷款,其信用风险已经被完全移除,因此,只要为之匹配1.6%的准备金,也就是1.6美元,此外的6.4美元,则可以让银行拿过去继续匹配其他贷款。
  而对非银行金融机构而言,CDS也起到了一样的作用。根据2007年底高盛公司为期5年的1亿美元贷款,其CDS价格为每年6.8万美元的价格来计算,CDS的价格与参照资产的价格比为0.068%。考虑到不同公司的评级不同,可以初步估计,CDS的实际价格,大约是参照资产价格的0.1%不到。
  在美国金融市场流动性良好的情况下,或者说,没有发生系统性的金融危机的情形下,美国60万亿美元的CDS,则意味着为美国的所有金融机构,解放了2万多亿美元左右的准备金。
  按照2007年,美国金融机构平均30倍的杠杆率来计算的话,2万亿美元支撑了近60万亿美元的资产交易。更重要的是,它支撑了2001年来,美国资本的全球新一轮的大扩张,美国海外资产见证了几乎直线般的7年上涨。
  CDS带来的美元资本大创造。它的实质是印刷美元。而这个印刷美元,是不会出现在美联储的货币统计指标里的,M2里是看不到这个印钱的痕迹的。
  国内的学者,总是在议论中国的货币创造已经超过了美国,其实,看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或者看美国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你完全看不到CDS带来的美元资本大创造。
  这是隐形的货币创造,美元可是世界货币啊,它表外创造了如此之大规模的美元资本,随时可以变为美元货币,去购买海外资产的。
  从2001年到2007年,美国的海外资产以10%以上的年增长率,快速增长,从2002年的9万亿美元,到2008年危机前夕,增加到了近20万亿美元。
  没有比印刷货币能够带来更大的暴利,美国人在世界不知不觉中,做到了这点。

美国次贷危机中被有意忽略的真相

  在美国对次贷危机的各种反思之中,目前还存在着一个未解之谜。
  到底是什么因素,决定性地吹起了美国房地产市场的大泡沫?美国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给出了三个可能的理由。
  1、 房地产抵押贷款MBS、CDOs等次级按揭贷款的资产证券化产品
  2、 是美联储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实施低利率所引起、
  3、 是中国等新兴经济体资本对美国的流入,导致了美国房地产价格的上涨。
  但是,这些理由,都存在着无法解释的漏洞。抵押贷款证券化,其历史可谓悠久,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就开始了抵押贷款证券化。为什么30多年都没事?
  利率因素也存在着无法解释的地方。从2004年开始,美联储实际上一直在缓慢提升利率,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2007年。房价却随着利率的提升,出现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暴涨。
  从2001年到2007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对外直接投资是大于外国对美国的直接投资的,也就是说,美国资本在这一时期,是净流出的状态,这种情形与历史上弱势美元时期的情形是一样的。
  因此,美国资产价格的上涨,其原因完全在美国国内。

  在了解CDS的资本创造本质之后,我们就可以告诉美联储:别装了,是金融机构的资本大创造所导致的!
  在次贷危机前夕,美国金融机构通过CDS,解放了2万多亿美元左右的准备金,他们的平均成本只相当于1.56%的年利率,远远低于联邦基金4%以上的最低成本。
  这笔庞大的准备金的低成本解放,可以解释,为什么美联储从2004年开始稳步上调联邦基金利率,以抑制房价泡沫,但却无法奏效的真正原因所在。
  美联储上调利率的银根收缩效应,与美国金融机构所解放的高达2万亿美元的低成本的准备金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因此,美国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格里斯潘那所谓的“难解之谜”:利率提升,资金使用成本却下降。

  中国古诗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如果说,金融衍生品带来的表外货币超发所催动的房地产价格的上涨是“金风”的话,那么,美国人把房屋当取款机的借贷消费习惯,便是“玉露”。二者缺少哪一个,美国恐怕都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次贷危机,只是它们融合在一起,才形成了一个“胜却人间无数”的超级金融大爆炸,让美国经济在金融危机后的第五个年头,依然走不出停滞。
  对于第二点,即使是美国媒体,也很少见讨论。但今天在美国金融资产价格几乎翻番的情况下,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依然不景气的现实表明,给美国经济插上最狠的一刀的的,正是这第二点:美国人把房屋当做取款机的消费习惯:它让美国房地产泡沫,最后构成了美国居民的巨大负债。
  提到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中国人容易拿本国的房地产市场与美国比较。但实际上,美国的房地产对美国经济的意义,要远比中国的重要。
  这是因为美国人有一个中国人所没有的习惯:将其房地产升值后增加的价值,到银行进行抵押再融资来消费。
  而根据美联储2004年的消费者金融调查显示,45%的人将再融资用于支付医疗费、支付税金、购买电子产品、度假或者还债;31%的人则用于改善居住条件;其余的则是用于购买新的房产、汽车、投资、服装和珠宝。
  1999年开始,由于房子价格不断上涨,鼓励了美国人争相用房子抵押借贷消费。举个例子,比如某人2006年贷款80万美元,买了一座价值100万美元的房子,房子以80万美元的价格抵押给了银行。一年以后,房子升值了20%,市场价格达到了120万。这个时候,房主就可以到银行或者住房贷款机构,将这升值的20万美元,以再融资的形式,借出来消费。

  房地产市场对美国金融战略的万分重要性!

不是说美国的金融战略布局么?怎么说到了美国房地产。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问题,是理解为什么大对决的时间点,是在2014到2015年之间的一个关键因素。美国要搞强势美元反转,必须考虑会不会先在美国重演一次房地产崩盘危机。历史上从来没有零利率的强势美元反转,在牛市时升息不一定导致房价下跌,但在熊市时提升利率就必然刺伤房市。
  2007年,全美人口刚过3亿,共有1亿1600多万个家庭。也就是说,平均每个美国家庭因房地产泡沫破灭,增加了近5万美元的负债。
  而美国家庭中位(即中间收入)年收入是5万零740美元。而年收入10万美元以上的家庭数只占全美总家庭总数的15.73%。也就是说,80%左右的美国家庭,对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而带来的负债增加,资产减少的双面夹击是十分敏感的。
  这些家庭,不得不进入漫长的去杠杆化的过程,也就是要不断地要通过增加本金的方式,来降低债务比率,这通常就是储蓄;另外一个方式,则是通过不断地变卖资产,主要是房子,来降低债务比率。为什么要降低债务率?因为这是美国个人信用的重要衡量指标,资产杠杆率过高的话,个人信用自动降低,其能够从银行或者金融机构,获得的贷款额度就会相应地减少。
  美国家庭去杠杆化过程,是目前美国最头疼的问题。因为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美国的房地产价格上涨到2006年的高峰时刻,并继续往上涨。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目前,美国已经将房地美与房利美公司国有化了,他们有5万多亿美元的房地产贷款,在美国房地产市场独占鳌头。从这个角度,也说明,中国购买的两房债券是绝对安全的,因为这个两个机构若要倒掉的话,美国的居民财富将遭受比2008年金融危机要沉重得多的打击,其金融崩溃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这是一个美国无法承受的代价。
  目前,美联储多管齐下,试图推升房地产。除购买MBS外,还下调再融资的资质要求,其目的就是要让那些按照资质本来没有再融资资格的人,可以再融资。
  股神巴菲特多次向世界投资者推荐房地产,美国最反华的议员舒默,甚至提出了一个试图吸引中国人道美国买房的移民提案。可见,美国人是想尽办法要把美国房地产拉上去。
  但是,这样的动作对十几万亿美元的房地产市场来说,一时还难以发挥多大的作用。其实,最根本的问题在于,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在经过将近8年的疯狂发展之后,整体上而言已经供大于求。如果美国房地产一直不复苏,那么美国居民资产的去杠杆化过程,就无法逆转,美国人就要存款,而不敢消费。
  国内很多经济学家,从2011年开始,就渲染美元反转;2011年不灵,2012年又来渲染。就是没有看到,美国房地产的泡沫,其危害远远超过房地产本身。
  更有学者认为,美国经济已经走出谷底,而中国经济刚刚进入谷底,这也是没有看清楚,美国经济的实质。
  这些错误的观点,造成中国不明真相的资本外逃,美国人在基准利率接近于零的情况下,笑纳这些廉价资本的涌入。可悲可叹可惜!

  为什么大对决不可避免?为什么CDS是美国金融大对决的核武器?

  美国金融危机,实际上可以分为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次贷危机导致美国金融机构的资本创造,反向收缩。所以说金融衍生品是个科学的东西,当市场不好时,它自动收缩资本创造功能,不但如此,还会收回以前创造的天量资本。
  这次CDS的收缩(总额大量减少,价格大幅上涨),导致了大约2万亿美元流动性减小时。因此,美联储不多不少,注入了大概2万多亿美元。
  这就是定量宽松的由来!
  但是,我们知道,CDS收缩了资本创造功能,但是,只要流动性充沛,资本市场良好,它最终会重新正常运转的,并再次创造庞大的资本。
  前面我们已经说到,CDS创造出来的资本,其成本是很低廉的,而且不受联邦基金利率的影响。联邦基金利率哪怕提到10%以上,它的成本,也只有1.6%左右。具体算法,这里就不说了,免得大家读起来枯燥。
  这个就是美国将来提升美元力量,搞强势美元反转的金融核武器!其他国家的资金成本,都跟着美元利率上涨时,美国金融机构将有数万亿美元的廉价资本可供调动!
  2008年,美国金融资产价格的大崩溃,现在回顾起来,恐怕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最脆弱的一个年头。在那个时候,拥有近2万亿美元外储资产的中国,若是真的抛售美元资产,美国恐怕真的就金融崩溃了。
  也许中国当时不太清楚美国金融危机的严重性,因为这真是新鲜事,以前还不曾有过,中国按兵不动自然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选择,但美国人自己对此是很清楚的。
  因此,我们看到,美国总统布什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出席了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这也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美国给了中国这么大的面子,就是因为那时的中国,确确实实是当时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对美国,甩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国家。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历史从来不能假设。
  美联储一边在市场上直接收购各种资产,将金融机构的风险资产向自身转移,另一方面向美国各大金融机构直接注资,使得美国金融机构的总资产规模大幅度上升。
  到2011年底,美联储的总资产已经膨胀到近3万亿美元。在席卷全球的“去杠杆化”浪潮中,美联储成为了极少数逆势增加杠杆的机构。
  目前,美国金融机构的CDS平均价格,已经下降到130个基点左右,这意味着CDS的解放准备金功能已经基本得到了恢复。但是CDS名义总量依然上不去,目前大概是35万亿美元左右,大概是危机前高峰时期的50%。CDS交易量上不去,则意味着其创造资本的功能,还没有发挥出来。
  美国人在等待一个超级难以解决的问题——房价上涨。也就是美国金融危机的第二个问题的解决。
  有人可能会说,既然现在美国金融市场的流动性复活了,那么房地产价格也该涨起来了,完全可以重演一下2007年之前,美国房地产价格的上涨路径吧。
  回答是不可以,因为有一个关键的变量出现了。
  这个变量,就是美国居民的资产负债表与危机之前,出现了天壤之别。美国居民因为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而深陷债务泥潭,不得不进行漫长的去杠杆化过程。这与2000年左右,美国居民资产处于正增长过程时,对房地产的作用完全相反。
  更何况,由于次贷危机的深刻教训,现在的金融机构也只敢对资质良好的贷款者放贷,次级贷款的市场受到了致命的冲击。这导致了美国房地产购买力的不足。
  现在美国多管齐下,试图让房地产业尽快复苏。一个办法是继续购买MBS,QE3的内容是每个月购买400亿美元的MBS,这一购买至少将持续到2014年,没有上限;
  其次是美联储通过扭转操作,压低长期贷款利率,因为购房者主要考虑的因素就是15年与30年的长期利率,压低长期利率,有利于降低购房成本;这就是购买长期国债,卖出短期国债,也就是所谓扭转操作的目的。
  此外,美国还放宽房地产再融资的限制,鼓励居民通过房地产价格的小幅上涨,进行房地产相关投资。
  炒股票的朋友都知道,要看看筹码图,美国房地产的筹码图,2007年是一座山。因此,尽管美联储显示出将极力托起房地产市场的姿态,但作用一直不明显。美国房价要越过历史高点,也就是2006年7月那条厚实的房地产市场筹码交换地带,真是难上加难!
  一边是华尔街已经被复活的充沛的资本市场,一边是美国居民资产负债表的去杠杆化。这一对比,所反映的现实是,美国可以相对容易轻松地拯救华尔街,但却难以拯救其居民。
  这正是“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根本原因所在,不过,由于美元世界霸权的存在,美国还可以依靠其他国家来拯救美国居民,其方式就是通过外国廉价产品的输入,为美国居民保障了基本的生活需求。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美国拯救华尔街,中国拯救美国人民!

  为什么2014-2015年,是最关键的时间点

那么,美国当前的经济增长,本质上就是靠印钱得到的。常识告诉我们,印钱只是临时的办法。那么,美国经济的靠印钱增长的方式,还能增长多久?没人知道。
  不过却有历史可以借鉴。那就是日本。
  日本的资产泡沫在1989年底破灭后,美国曾经向日本提出建议,让资不抵债的银行倒闭。这必然会导致日本经济大规模地去杠杆化。
  日本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美国的建议,通过大量的资产注入,来维持银行系统的运转,同时加大发行国债,实行宽松政策,刺激经济增长。
  这就是今天美国定量宽松政策的鼻祖!
  1989年之后的日本,在其资产泡沫维持战略的作用下,其GDP同样也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增长,日本GDP的顶峰在1995年到来,自那以后,日本经济就进入了长达10年的负增长,也就是今天人们谈论的“日本失去的十年”。
  今天的美国,在很多方面,都与当年的日本极其相似。如果按照日本的规律来看的话,美国依靠定量宽松推升资产价格以维持经济增长的做法,其极限将可能在危机5-6年之后到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实体经济的复苏,到2014-2015年左右,美国的这种定量宽松政策,不仅将无法维持经济增长,还将给美国经济带来更大的危害,这种危害将在2014年前后,开始暴露出来,成为美国新的经济难题,这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则是美国的债务负担将迅速加重。
  如图所示,2011年,美国的人均国债负担,已经超过了人均GDP,如果美国当前的货币宽松政策继续下去的话,到2014年,美国的人均国债,将超过人均GDP大约4000美元左右,美国国债总额将达到美国GDP总量的120%左右。与日本本国居民拥有90%以上的日本国债不同,美国未偿付的国债中,一半左右为外国人所拥有,这意味着美国国债将成为美国国民财富流出的一个沉重负担。沉重的债务负担,将必然会反过来压制美元利率,因为在国债负担如此之高的情况下,提升利率,则意味着美国的债务负担加重。负债人将不得不为债务付出更大比例的财政支出。
  一旦这样的情形出现,美国将有可能进入日本式的长期萧条:即一边通过零利率左右的美元,来继续刺激经济增长,以试图维持美国GDP的名义增长,来达到实际压缩债务也就是赖债的目的。另一方面,则是债务规模的大幅度上升,因为不论是刺激经济,还是为债务支付利息,都需要继续增加发债规模。
  这两种情形同时出现,必然危及美元的霸权地位,美元虽然可以在投机领域得到更大规模的借用,但是,在贸易结算货币领域,将被大规模地驱逐。
  因为谁都不希望用一个随时可能大贬值的货币,来做交易货币。这一点,日元一样可以提供前车之鉴。在日元升值的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其在国际贸易结算货币中的比例,一度高达7%以上,但是随着日本经济陷入停滞,日元长期维持低利率,使得其在国际贸易结算货币中的地位下降了近一半,只有3%左右。
  美国会让日本式的萧条在自己身上重演吗?会让美元就此轻易失去霸主地位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从历史来看,美国要避免重蹈日本的覆辙,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摆在美国面前的两条路,其实都不好走。
  第一条路,是通过科技与产业革命,以新技术来固化美国的资产泡沫,如克林顿时期的互联网革命。
  另一条路,就是以美元强势反转(以美联储提升利率为最主要标志),来引导全球资本的逆向大流动,通过对他国的金融掠夺,来完成其从金融危机泥坑里的脱身。
  其实这两条路,在1972年以来的美国对外战略历史中,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只不过哪个途径表现更为突出一些。
  克林顿时期的互联网革命,已经吃掉了里根星球大战计划的技术红利,而克林顿之后的布什政府忙于反恐战争,对未来的产业储备,投入稀少。这导致了今天美国没有多少拿的出手的新产业,而新能源产业则是美国近10年来的禁忌之地,华尔街担心,它会毁掉美元霸权的石化霸权基础。因此,美国是搞不下去的,也不敢搞下去,因为新能源的“石油”,稀土主要在中国呢!
  美国总统奥巴马以上台就曾经提出以新的产业,来重振美国的制造业。
  但是,4年过去了,美国的产业振兴政策毫无起色,这并非偶然,实际上,随着美国制造业的转移与产业的空心化,美国已经很难出现上个世纪90年代的那样的产业革命了。因为制造业本身就是产业革命所依赖的“皮”,没有了这个“皮”,产业革命自然也就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了。
  目前看来,美国新的产业革命还不见曙光,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别无选择,必然要通过一场大规模、大时间跨度的金融战,来完成这次危机的彻底转身。当然如果房地产真的复苏并带动美国经济复苏的话,那么这场大对决就更加具有必然性了。

  美国的优势,大家都很清楚:
  1、综合实力上的世界霸主地位:政治、经济、军事、价值观、舆论操控与引导等
  2、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
  3、美国对全球的资本流动超常操控能力
  第三点往往被忽略了,但是它非常重要。如果说,各国都是资本流动这辆火车上的乘客的话,那美国就是掌握了方向盘的司机,往哪个方向开,美联储说了算。
  这其实这也是美国所烂熟于心的金融游戏,在历史上,美国已经多次通过这种金融战来进行财富掠夺,消灭了近10万亿美元他国手里的财富(这个数据不是夸张,有可靠的来源)。与此同时,美国利用长周期的金融战略,熨平自己的经济波动周期,实现长期无回调的增长。
  这些金融战大家都知道了;
  如上个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对西欧的金融战,让西欧各国失去5年;
  上个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对日本的金融战,让日本失去15年;
  让拉美两次失去10年的债务危机
  让东南亚各国普遍失去5-8年的东南亚金融危机
  让俄罗斯失去7年左右的债务与金融危机。
  所谓失去多少年,也就是GDP在这几年中,与几年前相比,是零增长。
  这一次,美国的金融战的规模将超越历史上的任何一次,因为美国这次金融战的对手,是史无前例的:一个是有着综合实力堪比美国的欧元区,另外一个则是新崛起的经济、政治、军事综合实力三位一体的发展中大国——中国。
  在预测并描绘这场即将发生的史无前例的、以金融为直接武器,以政治、军事、舆论控制力量为竞争平台的大对决之前,我们不妨先来简单看一下,美国近几十年来的金融战历史,领教一下美国金融战略的真正手段与一些不传之秘。
  了解了这些秘密,相信就不难得出结论,一切阴谋论都是逻辑无能的产物!

  首先,我们来看两张图:它们分别是美国1970年以来,美国GDP的增长曲线,与其他西方发达国家的对比,以及美国1972年前后,GDP增长曲线的对比。



  这两张图上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从1971年到2008年次贷危机之前,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实现了GDP长周期无回调(不包括1年内的短期回调)的增长,那就是美国。当欧洲和日本以及所有其他国家的GDP,随着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周期而出现周期性的下挫时,美国的GDP却一路上涨,根本没有出现西欧和日本的那样的长期经济负增长,直到2008年次贷危机。
  与1972年前相比,美国的GDP增长曲线,同样也显示了截然不通的特征。在1972年之前,可以清楚看到,1921年的世界经济危机,以及1929年的世界经济危机,都引起了美国GDP的大幅度、长时间的回调。这种回调在美元金本位霸权建立后的40年代末到50年代初,也同样出现。但是,1972年之后,尽管有1974年严重的经济危机,1987年的华尔街最大的股灾,但是,美国GDP增长却没有明显的长期回调。
  美国的GDP为什么可以无视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增长周期,也无视美元汇率的波动周期,而实现独立、反周期的增长?答案就是,美国的长周期金融战略!

后续将有更多,就美国金融战略的秘密路径,财富输送体系,以及对中国与欧元区的布局、以及中国应该采取的对策等展开分析,敬请各位批评!
[ 这就是美国金融帝国的第一个秘密核武器! 需要提醒的是,这个核武器只在美元强势翻转时,才发挥最大作用,因为美元走弱时,海外美元向美国国内提供信贷的动力减弱,因此,对美国的货币创造乘数自动减小。而当美元提升利率时,随着利率的提升,以及海外美元数量的增多,这个核武器的威力就更加巨大,它一方面会增加欧洲美元的货币创造乘数,另一方面,利率提升越高,其成本节约作用就越明显!]


在滞涨的70年代,美国人之所以不敢大幅度提升美元利率,来压制通货膨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担心高利率会毁掉经济增长。
不过,到了苏联入侵阿富汗、与美元在国际储备货币中的比例下降到50%左右之后,美国已经别无选择了。此时,另外一位青史留名的美联储主席,已经继任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沃克尔。身高超过两米的老沃,后来被看作货币史上的一位英雄,他强势扭转了美国被通胀吞噬的命运。
后来人们都认为,沃克尔是强势美元的代表性人物,这样的解读,是不全面的。要知道,这位强人当年正是“尼克松冲击”的最重要谋划人之一。作为时任美国财政部主管货币事务的副部长,他不同意其他总统的智囊的看法,认为只要逼迫欧洲国家货币对美元升值就可以解决美元危机,而应该结束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沃克尔上任第八天就宣布,把联储基金利率提高50个基点到11%,再过两天又宣布把贴现率提高5个基点到10.5%。但是还不管用,因为通货膨胀率也是2位数,实际利率还是负。
沃克尔又想出了一个狠招,宣布控制货币供应总量目标,这等于是给泛滥的美元创造上了阀门。随后,在里根上台之后,沃克尔得到了更大的支持。1981年夏秋之际,美国利率攀上了连沃尔克本人也没有想到过的顶峰:联邦基金利率19.1%,商业银行优惠利率21.5%!
连年的高利率,推动了美元的翻转。从1981年开始,美元开始了强势上涨的5年周期。美元指数从1980年的82点左右,上升到1985年的160点以上,几乎翻倍,超越了1971年美元与黄金脱钩时的点位。狂奔的通胀野马终于被勒住了:美国通胀率在1981年降为6.5%,再过2年又降到4%以下。代价当然也不菲:198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经济在衰退里挣扎。不过,到了1983年,美国经济就开始了快速增长,1984年年均增长达到了6%左右,高的月份达到了7%。1986年之后,回落到了4.2%的水平。

但此时的世界其他部分,则完全是另外一幅图景。里根强势美元政策的国际后果非常的严重,从其给美国的贸易伙伴以及发展中国家所造成的实际灾难性后果来看,它不亚于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大规模的资本流向的逆转,带来的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后果。西欧各国资本在高利率美元的吸引下,大规模地流向美国。
在此情况之下,西欧各国的国有化政策正式宣告失败,左翼力量纷纷在各国失势,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保守主义政党。他们上台之后,在美国强势美元政策的压力之下,进行了经济政策的大修正:抛弃凯恩斯主义,大规模削减社会福利,提升利率,实行货币紧缩政策。
与美国不同的是,西欧国家没有世界货币这个独特的条件,因此,当他们在美国最新的、最流行的经济政策的影响下,抛弃凯恩斯主义时,可以说他们是真的抛弃了凯恩斯主义,出现了资本饥渴。这里说真正的抛弃,是指与美国对比。里根虽然号称小政府,实际上,却通过借外债大搞军事投资,也就是星球大战计划。在苏联入侵阿富汗之后,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不仅得到了国内的支持,还得到了西欧盟友的支持,这对美国的资本回流政策起到了道德上的支撑作用。
总之一句话,由于没有美元这个世界货币的独特便利,抛弃了凯恩斯主义的西欧各国的供给主义学派理论下,却经历了实实在在的经济大规模的去杠杆化的过程:其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就是私有化浪潮。
唯有法国反对私有化运动,在英国、德国私有化的时候,法国反其道而行之,当时刚当选的总统密特朗一度对法国的银行和工业集团实施大规模国有化。法国的不屈服,差点让法郎在当时就完蛋。美国舆论攻击法国是搞共产主义,威胁西方世界将因此而分裂。
在美国舆论以及美元升值战略的共同作用下,法国出现了大规模的资本外逃。一些法国人则散布恐慌消息,许多富人准备把自己的资产移到国外,甚至准备举家移民。法郎开始狂贬,1981年5月11日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法郎兑美元下跌20%。当时的媒体惊呼,法郎将成为历史!
这情形一点也不亚于人们现在熟悉的东南亚金融危机!
最后,密特朗总统不得不进行妥协,将法郎的基准利率提升到20%,开始了紧缩政策的进程。到1982年,密特朗彻底成了私有化的拥趸。
法国随后也开始了长达10年的私有化浪潮。法国左派力量对美式新自由主义的妥协,意味着里根主义在西欧获得了全面的胜利。

从1980年到1985年的5年,是美国GDP持续增长的5年,美国GDP从1980年的2.7万亿美元左右,增加到1985年的3.9万亿美元左右,增长幅度为1.44倍。而对西欧来说,这5年是失去的5年,西欧各国经过了长达5年的经济负增长,法国GDP从1980年的6900美元,下降到1985年的520亿美元;德国GDP从9190亿美元,下降到7010亿美元;英国从5370亿美元下降到4320亿美元。
除了西欧各国,发展中国家也一样遭殃。
1981年,发展中国家的外债总额积累达7400亿美元以上。这意味着,美元利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发展中国家偿还外债的利息负担就要增加74亿美元。里根的强势美元政策,最高利率提升幅度达到7%,即从10%提升到17%。这意味着发展中国家,仅为利息支付至一项,一年要多付出490亿美以上。
强势美元,首先导致发展中国家的债务规模滚雪球般的扩大,其次,导致市场上的资本稀缺,借新债还旧债的难度大增;最后,强势美元政策,导致了这些高债务国家资本市场动荡,本国资本连同外资一起出逃。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偏遇打头风”。
1982年8月20日,墨西哥政府宣布无力偿还其到期的外债本息,要求推迟90天,由此引发了全球性的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危机。到1985年底,发展中国家的债务总额上升到10410亿美元。

那么,沃克尔在搞强势美元之前,一直所担心的高利率会危及经济发展的情形,为什么最后没有出现呢?为什么西欧各国与美国差不多高的利率,反而会出现长达多年的经济去杠杆化过程,而美国却没有呢?而当时,美国的劳动生产率程度,与西欧在同一水平上,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美国经济一枝独秀地增长呢?
除了里根的赤字刺激政策之外,还有一个人们常见的答案,就是海外资本的回流。这是一个模糊的回答,它让人们感觉,放佛资本从西欧流动到了美国,然后促进了美国经济的发展!它完全无视一个铁律:决定资金被投入使用规模的,不是资金本身的多少,而是资金成本的高低!
因此,可以说,这一回答,回避了问题的实质。
那么问题的实质是什么,那就是庞大的欧洲美元,主要通过美国海外金融机构向美国国内贷款的新式,为美国创造了新的、廉价的美元资本!当时的海外美元,实际上大多数存在美国的海外金融机构手里,其次是英国。这使美国当时为发展经济,所投入的资金成本,比实际上要低很多,自然也比西欧各国低很多,因此,尽管生产率相同,但是,美国的资金成本低,所以美国经济发展的最好!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当美元提升利率时,各国资本认为美元会升值,因此去买入美元,因此外国人手里的美元会越来越多,任何外国人手里的美元,不管它存在美国银行,还是其他国家的银行里,它们都叫欧洲美元,或者海外美元。这里用“外国人手里”这个词,是个权宜的用法,实际上它都在美国人手里,这个概念后面再讲。
而外国人手里的美元越多,就意味着海外美元的规模扩大。1980年,海外美元占全球美元的13%左右,而到了1985年,这一比例上升到20%左右。
外国人手里持有美元的增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为美国带来新的廉价的货币与资本创造,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新的廉价的资本与货币创造的过程,是怎么发生的吧。
海外美元贷款有两种,一种是向美国之外的人贷款,这样的贷款完全是在美国境外发生,也就是体外循环,其实质就是美国金融机构中不同账户的转变,不会在美国境内形成货币创造。
另外一种就是向美国境内发放贷款,这样的话,国内受到贷款的人,还有可能继续把贷款存到银行,这样的情形,在本质上与美国国内的银行,在境内发放贷款一样,它们拥有相同的货币创造能力!

但是,要说的是但是!
海外美元是不受美联储法规监管的美元,它也不受金融机构所在国监管。因此,海外美元的贷款没有准备金的要求,理论上而言,伦敦的某个银行,如果账户上有100美元,它就可以贷款给它的客户100美元,而不要为其准备1分钱的准备金,当然,实际上会有一点准备金,但普遍很低。当时,虽然还没有巴塞尔协议,但是,美国国内的准备金要求在6%左右。
如果以上述这个比例来算的话,也就是说,欧洲美元对美国境内居民或者公司的每笔贷款,都会省出5%左右的准备金。它意味着通过海外美元,向美国国内发放贷款的成本要低其信贷成本要低,低多少,则取决于联邦基金利率,以联邦基金80年代前半期的中间数15%来计算的话,欧洲美元为美国带来的货币创造,平均成本要低0.8%左右。
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数据,欧洲美元市场的货币乘数在70年代末到80年代上半期,大概在5倍左右。而按照欧洲美元规模4000亿美元的水平来结算的话,它就意味着欧洲美元市场,为美国提供了2万亿美元的平均成本要低0.8%左右的融资。
正是这2万亿美元的低成本融资,成为美国上个世纪80年代,美国经济在超高利率美元的洪流中,实现一枝独秀增长的最重要动力。

这就是美国金融帝国的第一个秘密核武器!
需要提醒的是,这个核武器只在美元强势翻转时,才发挥最大作用,因为美元走弱时,海外美元向美国国内提供信贷的动力减弱,因此,对美国的货币创造乘数自动减小。
而当美元提升利率时,随着利率的提升,以及海外美元数量的增多,这个核武器的威力就更加巨大,它一方面会增加欧洲美元的货币创造乘数,另一方面,利率提升越高,其成本节约作用就越明显!
因此,当其他国家的资金成本,被动跟着美元提升时,美国却另有蹊径,实际上享受着比他国更低的资金成本!
也正是因此,在里根超高美元利率的时代,美国国内信贷规模却创造了罕见的高速度增长!从1980到1985年之间,美国信贷规模迅速扩张,与GDP的比率一度接近30%,高于70年代,属于历史最高水平之一。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而这正是拜大规模的海外美元回流的货币创造机制所致。
因此,可以推断,如果美国解决了房地产问题,美元一旦提升利率并反转的话,海外美元(与欧洲美元是一个概念)的这一核武器作用,必然将再次大放异彩,与CDS可谓哼哈二将,为美国提供大规模的低成本资金,虽然胜之不武,但是却会胜得让别人无话可说!
不要忘记,今天的海外美元的规模,已经远非30年前可比了!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美国这个金融帝国的核武器,差点就被自己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发现了欧洲美元低成本竞争的问题,1979年,美国卡特政府建议,各国政府通过其央行对欧洲美元存款实行法定准备金制度,并将一部分欧洲美元集中到各国央行手中,以限制欧洲美元市场的过度增长。但欧洲人没有搭理美国。
不过,随着欧洲美元的秘密功效,在里根时期被发现之后,美国人就再也不提为欧洲美元设立准备金制度的事情了。
从这个插曲,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美国人金融核武器的秘密,并非是其阴谋的产物,而是历史脚步的自然形成所致。
这也正如,70年代的大滞涨,从尼克松到福特再到卡特,都没有能够解决,最后让里根做了美国最伟大的总统,这并非是尼克松才华不如里根,而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就如同中国古代的小说《三国演义》呈现的那样:纵然有诸葛亮那样呼风唤雨,夺天地造化的智慧,曹操那样的意志坚韧,为人所不能为的枭雄,周瑜、陆逊那样的世所罕见的军事天才,也不能改变当时天下三分的局面。而天下大一统,要等到50年后才能到来,扭转乾坤的司马氏后代,比之诸葛亮,比之周恭谨,真可谓是白云苍狗。但就是他们却完成了雄才如曹操,刘备,孙权所终其一生努力却无法完成的事业。
不过,正如魏一统三国的种子早在曹刘孙时代就已经埋下一样。美国解决70年代金融危机的路径,也在这三任总统的经济政策中,逐渐浮出水面。而其一旦清晰成型并用于世界之际,便是美国雷霆万钧般的出击,万亿财富已经因此而完成了在不同国家之间的乾坤大挪移。
金融帝国的脚步,从此迈开第一步。从此之后,美国人的金融战略,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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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这部分本来应该在前头贴的,都只是为了引出上面这部分,因此可以略过不读,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这是美国金融帝国战略的婴儿期,看看这段历史,有助于理解)


1、
金融博弈的历史很长。
但是,真正的国家之间的金融战争的历史,则要从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才开始。之所以称为金融战争,因为它能产生像战争胜负一样,带来的财富转移与消灭。
在这之前的几百年中,虽然有金本位的英镑霸权以及金汇兑本位的美元霸权,但是,金融控制仍然是政治控制的附属产物。也就是说,只有进行了政治控制,才能进行金融利益的剥削。因此,要想得到一个国家的财富,就必须发动战争。
也是因此,不管是大英帝国的英镑霸权时代,还是金本位的美元霸权时代,都不愿意进行太多的本币输出。而纸币美元霸权革命性地改变了这一切。

在中国人眼里,尼克松最大的历史功绩是在1972年秘密访问中国。
在美国人眼里,尼克松最拿得出手的功劳,是决定以承认失败的方式从越南撤军。
人们这样想,是因为历史书都是历史学家写的。如果是金融学者来来写历史的话,那么尼克松最得意的杰作,应是塑造了美元霸权的转型:美元从金汇兑本位制的货币霸权,转变为一个完全脱离金本位制的纸币霸权。大约40年之后,我们再回忆美元纸币霸权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不由得惊叹,尼克松确实创造了历史。

既然是与历史有关,那就先从历史开始吧。
1944年,临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对美国、欧洲和苏联来说,战争本身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法西斯国家的失败,已经是注定。
关于战后世界秩序的安排,成为了美国、欧洲以及苏联最关心的问题。而对美国和欧洲来说,最关心的一个事情,就是战后资本主义世界的贸易与货币问题。
这时候的美国,已经成为资本主义世界实力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向欧洲国家提出,美国愿意承担恢复西方世界运转平衡的责任,并且愿意在经济上帮助西欧复苏,以防止苏联的共产主义在西欧扩张。而要做到这一点,各国之间的货币稳定是必须的,绝不能重现二战前各国货币竞相贬值导致的世界贸易瘫痪的情形,美国可以凭借强大的黄金储备,将美元与黄金挂钩,各国货币再与美元挂钩,以保证各国之间的汇率稳定。

这就是1944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核心的内容:规定35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美国承担将各国持有的美元兑换成黄金的义务,同时,成立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两个组织涉及的主要职能,是帮助那些外贸支付能力发生危机的国家,帮助他们解决支付问题,从经济上防止这些国家,脱离资本主义体系。
布雷顿森林体系最重要的事情,是确立了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美金的称呼便由此而来。
西欧各国之所以同意这一安排,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欧洲各国基本已经被战争摧毁,黄金储备耗尽,已经没有实力与美国争雄,任何欧洲国家的货币已经无力担负这一地位;其次,美国的提议,看起来不仅公平而且慷慨。
美国承担35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意味着美元世界货币的地位,是建立在美国巨大的黄金储备上的,对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仍然接受金本位制、或者金汇兑本位制的西欧国家来说,这一点不存在什么不公平的地方。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将来积攒够了足够的黄金储备,英镑也好,法郎也好,西德马克也好,都可以将美元从世界货币的地位上赶下来,或者与其共享这一地位。
60年前的西欧各国这样想,一点也不奇怪,就是今天,很多中国人都还是这样想的呢!

2
欧洲各国为这一天的到来,等待了大约20年。
上个世纪60年代,西欧各国的工业生产能力,都恢复了,在与美国的贸易中,很快出现了贸易顺差。有着与美国长期货币斗争经验的西欧,从历史经验出发,毫不犹豫地用这些美元,从美国兑换回黄金,美国的黄金储备越来越少。
1968年3月,黄金危机爆发了,短短一个月内,美国黄金储备损失了14亿美元,美国与西欧在1961年联合组成的黄金总库的黄金也遭到挤兑,随后黄金总库被迫解体。七国中央银行宣布实行“黄金双价制”,即官方黄金交易仍以每盎司35美元进行,私人黄金交易则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
然而,美国国际收支逆差不断扩大,国际社会对美元信心也大幅降低,西欧各国中央银行继续以剩余美元兑换黄金,使美国穷于应付。
大家都还记得法国的“戴高乐”主义吧,那时候法国可是真狠啊,带头嚷嚷着要从美国兑换黄金,说不换黄金回来的话,美国人就不知道要约束自己的贸易赤字。没办法,美国人只好继续给换。

黄金危机对美国来说,预示着一个全新的挑战:
由于美元是世界货币,各国可以用美元从美国那里换黄金,这意味着美国的贸易赤字不可持续。根据布雷顿森林里体系下的美国与西欧等国货币的法定要求,一个国家发行纸币时,必须有相应的25%的黄金储备作为发行担保,而随着美国自有黄金的逐渐减少,则意味着美国要回笼货币,即使不回笼货币的话,也需要压缩其未来的货币发行。
说白了,在金本位的制度下,美国自己的货币与财政政策,其实是受到美元世界货币地位约束的,这也是其作为世界货币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是这个时候,美国经济已经出现了停滞。美国需要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政策来刺激经济增长,但是,财政与货币政策的进一步扩张要求与贸易逆差的冲突。所有这些,都在将美国指向一个唯一的出路:废除美元兑换黄金的义务,摆脱金本位美元对美国货币政策的约束。
对于已经将美元与黄金挂钩了30多年的美国来说,乃至对于世界货币必须是金本位货币的几百年的美欧历史传统来说,当时的美国要做到美元与黄金脱钩,实在需要政治勇气与魄力。

历史总是在合适的时刻找到合适的人。那位曾经在“厨房辩论”中输给赫鲁晓夫的尼克松,可以称得上是,美国历史上惟一一位“千年老二”的人物,完成了这个历史性的创举,早在1952年,他就作为艾森豪威尔的竞选伙伴,当选为美国副总统。1956年他再度当选为美国副总统。
1971年8月,尼克松宣布停止美元兑换黄金。美元霸权的第一次危机,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危机正式爆发了。因为,这次危机,既是美元霸权应对西欧货币挑战的保卫战,同时也是美元霸权的转型之战,即从一个有黄金保证的金本位货币霸权,转变为一个没有任何资产保证的纸币霸权。
不管如何,尼克松此举的时机,对美国是最有利的。因为在当时,还没有那个其他国家的货币,能够单独与美元媲美,单独挑战美元,因此,美国有足够的力量,击跨西欧的挑战。更何况,当时的西方世界,还面临着苏联的压力,在政治安全方面,对美国有着无法摆脱的单边依赖。

3
大家还在纠结CDS的资本创造功能,它的资本创造机制,已经说明了,就是通过解放准备金来做到的。次贷危机前,美国金融机构解放了2万多亿美元的准备金,它通过资本市场,会释放出更大规模的货币。至于如何释放,后面会谈到。
总有人认为美国这是傻瓜,是自欺欺人,这是大错特错。美国人创造出来的是美元资本,是世界货币的资本,是购买了中国数万亿美元商品的资本。
你要说美国傻,那岂不是中国更傻。知道这是别人忽悠自己,还去接受人家的美元资本?我们要认清楚CDS所代表的美国资本创造机制,只有认识清楚这一点,我们才知道如何去应对。


1972年到1973年之间,西欧各国持续抛售美元,但是,到了1973年10月,一切都改变了。第四次中东战争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简直就象为美国量身订做的一样。原油油价一年之内暴涨3倍,让西欧各国的外汇储备突然干涸。西欧和日本都预测石油会持续涨价,这意味着西欧日本将不得不出口更多的货物,从美国赚取更多的美元,来购买自己必须的原油。
石油涨价,创造了巨大的海外美元需求,打跨了西欧各国对美元霸权的挑战,那些曾经抛售美元的西欧国家,不得不重新依靠出口挣美元,挣比以前多得多的美元,以应对高涨的石油价格。
回顾历史,石油价格暴涨在美元霸权的转型中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这其中的关键在于,美国与沙特达成的两个交易,一个是石油交易以美元来定价,二是,沙特等国家愿意将通过石油贸易所获得的美元,重新购买美国国债以及其他基础债券,美国甚至为沙特购买美国国债,开通了特别通道,使得其不必通过市场来竞购国债,这一点,与美国今天开通中国购买美国国债特别通道,倒是有点相似。美国的努力,瓦解了西欧试图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来管理庞大的石油美元的意图。

历史爱好者们试图寻找美国与第四次中东战争的关系,有的学者认为,美国实际上是这次战争的幕后推手,美国实际早就计划好,要用石油来挽救美国霸权的第一次危机。德国学者威廉•恩道尔在他的《石油战争》一书中,用了一段据说是有史料根据的阴谋论,来描述美国在第四次中东战争前后的策划身影。
不过,从当时的国际政治格局来看,即使没有第四次中东战争,美国也还是有办法,来完成美元的转型的。不过,所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久一些。
石油价格暴涨,提升了世界美元需求。但是,这是特殊商品的交易货币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可以说,是美元的交易货币属性而不是美元的世界货币属性,导致了人们对美元的需求。如果未来石油价格下降,美元必然再次面临大面积回流的冲击。因此,在石油价格下降之前,美国必须要要确立非金本位的美元获得世界储备货币地位,这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因为,在这之前,所有的世界货币都是金本位或者是金汇兑本位制货币。
历史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整个西方世界,从政府到企业到个人,都认为世界货币都应该是以黄金为本位的。与黄金脱钩的美元要想成为世界货币,就必须让各国改变这一观念,其手段就是黄金的非货币化。美国向西欧各国提出,让黄金退出各国的储备货币,作为回报,美国同意降低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内的投票权重,从30%降低到22%,但同时也降低了否决权重的最低份额到15%,美国仍然保证了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1978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多数票通过批准了修改后的《国际货币基金协定》。该协定删除了以前有关黄金的所有规定并宣布:黄金不再作为货币定值标准,废除黄金官价,可在市场上自由买卖黄金;取消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必须用黄金支付的规定;出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6黄金,所得利润用于建立帮助低收入国家优惠贷款基金;设立特别提款权代替黄金用于会员国与IMF之间的某些支付等等。
也许并非巧合的是,石油价格一直上涨到1979年底。美国终于在石油价格回落之前,完成了黄金的非货币化,美元彻底完成了霸权的转型,而不是霸权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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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金本位美元霸权到纸币美元霸权的转换之后,理论上而言,美国已经具备了无限的货币与资本创造能力。美元资本的无限创造能力,是本贴的一个重要概念:指的是可以创造出远远大于本国需要的美元资本的能力,它是以全世界的最大吸收与容纳能力为边界的,而不是美国自身经济的容纳与吸收能力为边界。只要其他国家相信美国手里的美元,那么美国就可以一直印刷下去,到各国大规模抛弃美元为止。

美国无限制印刷美元的限制,只有两个,对国内而言,就是通货膨胀,对国外而言,就是美元强于其他货币的信用遭到威胁。第二个问题,最后的本质也是通货膨胀问题,因为美元的国外信用丧失,会导致人们抛售美元,导致美元的购买力下降,从而最终推升美国国内的通货膨胀。实际上,70年代以后,一直到今天,美国的货币政策,正是以本国的通货膨胀率为最主要的决策依据,而不是世界流通美元的多少为决策依据。

因此,也可以说,现代意义上的金融战,是在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才产生的新事物。在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前的金本位或者金汇兑本位制时代,现代意义上的金融控制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它只是政治控制的附属产物。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各国对德国的控制,其所包含的战争赔款部分,并非是战胜国对德国的金融控制,而只是对德国政治控制的产物。
换言之,在金本位时代之前,政治控制是唯一从其他主权国家获得最大利润来源的途径,只有取得了政治控制,才可能有金融控制与攫取,这是由金本位制度所决定的。金本位时代,资本是绝对稀缺的,即使是西方发达国家自身,也不愿意进行资本输出。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拥有英镑霸权的英国,1970年代之前拥有金汇兑本位制美元霸权的美国,都曾经出台各种措施,限制本国货币的流出。因此,金本位制度时代或者说贵金属本位制时代的金融控制,如果说存在的话,其机制也完全与今天相反,那就是以货币输入为特征,比如战胜国要求战败国的战争赔款,而不是以货币输出为特征。
也就是说,那个金本位制或者金汇兑本位制时代的霸权国家,是最有能力要求他国进行货币输出的。也就是说,非霸权国家尤其是羸弱的国家,都面临着某种程度上被要求进行货币输出的危险。而对任何一个主权国家来说,禁止本国的货币输出也是很容易的,是任何独立主权政府都可以轻松做到的。但是,在今天,一个主权政府要求另外一个主权政府接受本国的货币,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从这一点,我们就很好理解,为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各种战争最终胜负之后,都以战败国的赔款而告终,因为赔款的输入,意味着对战胜国资本创造能力的提升。我们也好理解,一战之前的霸主英国,其一直以来所采取的对外经济战略之一,就是追求最大限度的贸易盈余,为了扭转与中国的贸易逆差而发动鸦片战争了。
而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的美国,则一直奉行贸易逆差战略,以最大限度地将纸币美元输出海外。货币输出代替了以前的政治控制,成为一种独立的攫取财富的手段。
这是因为,金本位制度被纸币本位所替代之后,货币的输出,从本质上而言,已经成为了对其他国家财富的占有,这种占有理论上看包含两部分,一是绝对占有的部分,这是来自纸币贬值的部分,比如说当前的美元与2001年相比,贬值了30%,那么美国10年前购买中国的货物,付给了中国100美元,中国现在拿着这100美元去买美国的东西的话,则只能兑现70美元的购买力;另外一部分是暂时的,因为本国输出的纸币,理论上而言将来还可以被持有国来购买本国的物质财富。
而这暂时的占有,也可能会变成实质上的永久占有。比如通过某种手段如汇率手段,直接消灭他国手中所持有的美元;又比如让他国不断地强化对美元的需求,从而将持有美元长期化,乃至其经济彻底美元化,比如今天的津巴布韦,美元已经成为其流通货币,其政府彻底放弃了本国货币主权。
实际上,如何将美元的输出,变成对他国财富的彻底无偿占有,才是美国自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所有对外金融政策的最根本目的所在。
这一政策的本质,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几百年历史中,战胜国对战败国的赔款要求,在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美国对外金融政策中的一部分,其所起到的效果是与过去的战争是一样的,虽然在形式上文明了很多,但其所导致的财富的转移比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完全可以被称之为金融战争。

上一贴可能有点晦涩难懂,大家批评得对,为了让大家有兴趣看下去,下面尽量说得通俗点。
接着说,上贴里,本人提到,黄金与美元脱钩之后,意味着美国在理论上,有了无限美元与美元资本的创造能力,这里请注意,本人说的是“美元与美元资本”,而不是直接说“美元的无限创造能力”!
认识到这一点,是很关键的。
有人说,早就有人说了美元是无限印刷的,不受约束地开动印钞机的。这在历史上曾经对过,但是,那也就10年左右的时间。美国人没有那么傻,美元的无限印刷,也就是银行信贷的无限制扩张,只会先导致本土的通货膨胀,或者资产泡沫。
因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元,都存在美国,就如同人民币只存在中国一样。除了少数美元现钞在境外流通,这部分不会超过1万亿美元。这一点,也许和大家所想的美元在全世界到处流动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后面的有空给细说一下。

美国人并不比中国人多个脑袋,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有人把尼克松把美元与黄金脱钩,说成是阴谋论,把第四次中东战争,也说成是阴谋。还煞有介事地描述了一幕幕神秘的会谈。
本人实在想象不出,这要有多穿越的智慧,才能干得出来,要是那样,美国人也不至于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被苏联人全球性的压制。美国人只是在内外环境的逼迫下,走到了那一步而已。
话说,美国人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了不需要什么资产担保,就能印刷世界货币。自然是内心狂喜。就如同红楼梦那面风月宝鉴一样,美国忍不住拿起来照了又照。
如是,一个美国人狂印钱的时代开始了。人们总是以为,是石油涨价才让美国有了印美元的借口,这大错特错。第四次中东战争,是在1973年10月爆发的,但是在中东战争爆发前,也就是1972年8月,黄金与美国脱钩之后,美国银行的信贷,就开始了爆发性的增长。从1972年8月,到1973年10月,差不多一年时间,银行M2增长,就冲到了16%左右,而此前的近20年,这个年增长率,也就在7%左右。
当然,石油危机后,美国人又找到了一个创造美元的借口,因为美国与沙特达成了用美元交易石油的协议。
记得网络上流传说,2004年7月4日的美国国庆日,小布什总统发表演说,夸耀美国对政府权力的制约,其中有一句话在当时流行全球(有网友说是假的,查了一下,不知真假。不过,这话还是值得一引的)。
他说:“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不是政客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因为只有驯服了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才不会害人。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
但是,1972年8月,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美国却拥有了一项所有美国人都不愿意将之关进笼子里的权力:那就是世界货币美元无限创造的权力。从拥有这一无人制约的权力的第一天开始,美国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这一权力的滥用。

而当时的美联储就是这一权力滥用的最大的头头。
这要说到一个人。那就是1970年尼克松任命的新美联储主席阿瑟•伯恩斯。这位的风格,与前任迈克切斯内•马丁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马丁以谨慎著称,先后竟连任了 5 届联储会主席,在任时间长达 19 年,从杜鲁门一直感到尼克松就职。他有一句名言:美联储的工作就是“在宴会刚开始时撤掉大酒杯”。
也就是说美联储在货币政策上,注重于防止货币超发。与他的谨慎性格相符合的是,美联储在那段岁月里,作用远不如美国财政部。
阿瑟•伯恩斯却是与马丁完全不同的人。中国人可能知道这位好汉的并不多,但知道格林斯潘的人绝对不会少。而伯恩斯就是格林斯潘的恩师。没有他的提携,格林斯潘恐怕不一定能做得了美联储主席。
巧合的是,与格林斯潘一样,这位出生于奥地利的经济学家也是一名犹太人,他的门生中后来成为著名经济学者的,比如后来当了尼克松和福特总统的经济顾问、曾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米尔顿•弗莱德曼。中国人对这位弗莱德曼也应不陌生,80 年代他访问过中国时,与当时的中国领导人长谈过,后来曾经对人感叹,中国领导人是共产国家领导人中“最懂市场经济”的。
伯因斯是一位虔诚的凯恩斯主义信徒,也就是喜欢用印钱来解决问题。“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这位老伯,把凯恩斯主义的做法带到了美联储,为当时经济开出的药方是增加经济体中的货币供应量,他认为这样就可以保持低利率,从而推动消费和投资,以达到经济增长和就业增加的目的。
伯因斯在美联储的位置一直到干到了1978年。他在任的8年时间,美国见证了历史上最疯狂的印刷货币的岁月,信贷平均10%以上的扩张,贯穿整个70年代。1979年,威廉•米勒替代了老伯,老米同学只是个过渡性人物,被称做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最无能的”一位美联储会主席,只干了一年半,是任期最短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讽刺他是一个“圈外人”,他实际上也继承了伯恩斯的货币政策。

美国这么明目张胆地印钞票,可以说全球各国,除了社会主义国家看不明白之外,西欧国家可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让我们来看张图吧。
如下图所示,美国的m2从1973年的不足8000亿美元,短短的7年之中,增加到1980年的1.6万亿美元,年均增长11%以上,最高年份增长速度高达15%。
对比另外一组数据,就可以知道美国这一时期的货币创造是多么疯狂。美国在这7年时期,M2增加了一倍。而上一个翻倍则经过了14年的时间,即从1958年的3000亿美元,增加到1972年的6000亿美元左右。
如果美国一直按照这一速度增加M2的话,今天美国的M2将超过30万亿美元。是今天实际M2的3倍以上!

知道历史,有助于了解未来。
可是,如果我们了解的历史,是错误的历史,那就坏了,就会误导我们对未来的判断。阴谋论描写的历史,就是这一类的,把历史,都写成了安排设计好的,是几个神秘的精英,在某些一般人进不去的俱乐部里决定了的,哪能啊!
有人着急要看大对决的情形了,别急,等我把美国金融战的几段非常关键的历史,简单说完之后,相信你也能判断出,2014年到2015年,是一个非对决不可的时间点。也是美国必须要下定决心的时间点,除非美国甘愿向中国承认,美国准备接受有序的霸权衰落。
那样的话,中美G2也就真的快实现了,那么就恭喜中国人民了,中国复兴也就跨过自己这道坎就可以了。不过,这样的情形,可能性是相当小的。当然不是绝对没有可能性,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中国做好了与美国对决的准备,不是匹夫之勇的准备,而是制度与观念上的准备!
接着说70年代的事情。
不要小看70年代,那可是美国此后40多年,美国金融战战略的真正形成时期。在那之前,美国人也不知道还能这样赚钱,比打仗还爽,一个人不用死,还让人无话可说!

上贴说到,美国人开始了历史上第一次的美元货币大创造时期,其标志就是银行信贷的大扩张。美国人疯狂创造货币,可不是为了买美国人自己的东西的,而是为了买世界各国的东西的。这很好理解,世界货币嘛。
要买别人的东西,就得鼓励输出货币与资本。
首先是政策上的改变。在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前,美国人对待货币或者资本输出的态度,与今天完全是相反的。
1958年之后,美国由于出现大量的贸易逆差,随着贸易逆差的不断扩大,以及西欧一些国家活期存款利率比美国国内高的原因,美元外流加速。为限制美元资本外流,1963年7月,美国宣布对购买外国有价证券的本国居民征收“利息平衡税”,税率为证券收益的15%。这税真够高的,美国目的不是征税,而是要阻止本国居民投资外国证券,而引起的美国资本外流。
1965年3月,美国又颁布了《自愿限制对外贷款指导方针》,规定美国商业银行对外国居民的贷款,不得超过1964年年末对外贷款余额的105%,否则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将予以惩罚。1968年,又颁布对外投资直接法规,使上述自愿限制变成法定规则,并且规定要求海外投资按规定的比例强制地将利润流回国内。

上回说了,在金本位或者金汇兑本位制时代,金融控制他国是不可能的。所以美国这样的做法,一点也不奇怪,这是那个时代通行的做法。
1972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美国对资本输出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上述这些对资本外流的法规与限制,统统都被取消了,相反,美国开始鼓励本国居民与金融机构向外输出资本,并且希望美国资本在海外,呆的时间越久越好。
于是,在历史上,我们见证了美元资本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输出。具体数字,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诸位看这图就很清楚了。1973年之后,美国的海外资产,出现了一次大的跳升,一直到1980年。而此前10年,美国海外资产几乎是一条平线,增长速度接近于零。
美国人,将世界货币美元与资本的无限创造能力的这面风月宝鉴,照了又照,欲罢不能,一直照了将近10年之久,终于照出了整个西方世界的一次大灾难,并险些让社会主义就此战胜了资本主义!
美联储先生,在这个时候出场了!那就是维持美国资本市场的充沛流动性。实际上,80年代以来,这已经成为美联储最重要,也可以说是唯一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还有一个别名:就是人们在金融危机之后,都耳熟能详的——“大而不倒”!

1、 对一个广泛流传的“美元回流”概念的澄清

一些朋友对本人所提到的,美国的第一个金融核武器,也就是美元利率提升时,欧洲美元向美国国内贷款时,那个无须准备金的第一笔信贷,所产生的廉价货币创造,导致的美国资金成本降低问题,好像都很淡定。
有人说,那有什么好说的,数万亿美元的回流,你干嘛在那点资金成本上做文章,是不是有点丢了西瓜,去抓芝麻?
这个提问很好!
好就好在,它反映了一个对美元回流概念的一个误读!这个概念本来是想留到后面来再说的,不过,现在有必要先澄清了,它有助于正确地理解美国的金融战略运作机制。
在金融危机之后,中国的读者在媒体上经常读到的一个概念,美元回流恐怕就是其中之一。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这美元流到了外国,然后又流回了美国。
这实际上是一个完全错误的理解!本人不知道国内的经济学者们,为什么不澄清这个非常关键的概念。这个概念的误导,影响可不小。
所谓的美元回流,其实只是一个概念而已。它并不是美元流出了美国,然后又流回了美国。当然,现实中,确实有一部分美钞流出了美国,这是由美国官方、走私、个人旅游等形式带出去的,但那是极小的一部分,也是为美国为了配合世界货币美元,某些现钞流通需要而准备的。到2008年,据美联储的估计,这部分估计也就在5000亿美元左右吧,现在也差不多这个规模,因为这部分需要不会有太大的增加。
我们如果要外出国外旅游的话,到中国银行去购买美元,然后银行给你取出最多5万美元,这部分美元,也就是这5000多亿美元的一部分。
那么,中国2万多亿的美元储备(3万亿储备中的美元部分),它在哪里呢?不管它是现金,还是其他形式,它都存在于美国的银行系统里,它从来就没有流到中国过。
有人问了,那么目前高达数万亿美元左右的欧洲美元,难道也在美国银行里吗?
回答是的,他们也在美国的银行里,并且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美国的银行系统。

这点不妨回顾一下历史。
1956年苏联入侵匈牙利之后,苏联政府担心美国会因此冻结自己在北美银行的美元存款。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家英国银行看到了盈利的机会,它向苏联政府表示,他们可以在美国境外接收其美元存款,之后他们再将其存入美国银行。这样美国就不可能将其冻结账户,因为此时的存款是属于英国银行,而不属于苏联政府名下的帐户。这次操作被认为是“欧洲美元”一词的首次使用。
这个历史插曲显示,所谓的欧洲美元,并不意味着这些美元会离开美国银行体系,而最终存在于欧洲国家的金融体系中,或者其他国家的金融体系里,实际上,它仍然存在美国的银行体系里,不过这个时候,美国银行里的这笔美元资产的记名归属从苏联,改成了英国银行而已。
这是历史,那么现在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做外贸的朋友,可能有这样的经验,出口了一批货物,然后,自己在中国银行的美元账户上,就多了一笔美元收款,感觉是不是美元流到了中国?
非也,美元只是从你出口客户的美国银行账户上,转到了中国银行在美国某家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而已,而中国银行又在自己的资产负债表里,给你记入了一笔存款。这笔真正的美元,依然在美国的银行体系里,不会出境,也从不出境,它依然体现为美国银行的存款。

而欧洲美元的流动原理,也是如此。
实际上,在伦敦美元市场上借贷交易的对象不是现金,而是银行或者跨国公司在美国国内所拥有的活期存款。借方和贷方都在欧洲美元市场上借贷着它们在美国银行所拥有的活期存款。
举例而言,假定一家跨国公司将它在纽约A银行的1亿美元存款转入伦敦B银行,在纽约A银行的账簿上,这笔资金就由原先的账户转入了这家伦敦银行账户上。所以,针对每一笔欧洲美元交易,在美国就有一笔相应的存款所有权的转移,它只改变美国银行账簿上的户名,美国银行体系的总额不变。同样,一家伦敦银行贷出一笔欧洲美元贷款,归根到底也只能是把它原来存在美国银行里的一笔美元活期存款转给对方而已。
英国等其他国家的金融机构,之所以愿意吸收欧洲美元,是因为这些美元不受到存款准备金的限制,因此,各国金融机构可以为这些欧洲美元存款,提供更高的存款利息,更低的贷款利率,依然能够获利。由于美英特殊关系,以及英国金融的发达,英国实际上成为欧洲美元转存为美国资产的最大中转站、其次是瑞士,其他欧洲国家排次靠后。
美国的对手伊朗、委内瑞拉手里的美元,大都是通过英国与瑞士的金融机构,匿名存在美国的银行体系里,当然,匿名到什么程度,就要看英国人够不够意思了。要不然,美国人对那些所谓的国际洗钱活动,能够如此门儿清们!
也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动用任何美元资产,都会被美联储看在眼里,毫厘必现!
因此,所谓美元回流,确切地说,是资金流向美元。也就是说,投资者希望持有美元,而非其他货币,这样一来,更多的货币,追着一定量的美元,就会导致美元升值。这就如同买东西一样,大家都抢的时候,商品就涨价,美元这个纸币也就这样涨价了。
但是,必须明白的是,美国国内的美元总量并不会因为各国投资者要买美元而会增多。它还是那么多!正所谓:

你赚了美元,或者付给了别人美元
美元仍在美国银行体系里
不出不进
你抛售美元,或者你买入美元
美元仍然在美国银行体系里
不来不去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也不减

2、CDS的资本创造功能,是世界货币的权力

先澄清一个问题。由于本人说到,CDS是美国的金融核武器,是美国搞强势美元的强大秘密武器。有的朋友因此指责我是在吹捧美国,是5美分。这恐怕是误读了本人的意思。
本人的意思是,只要世界各国仍然把美元当做是世界货币,仍然是在美国确立的规则下去玩金融游戏,那么它的CDS就是核武器,而且还是——只能它有,而你却不能有的核武器。
希腊之所以后来出现债务危机,并殃及鱼池,让整个欧元动荡,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过去几年中,不自量力,过多地使用了CDS,从而使其能够超能力发债,所导致的!这点后面会说说。
CDS就相当于帝王的权力,只有世界货币才能用,欧元还没到那个地位,就被希腊提前拿来享受了帝王的权力,结果自然遭殃。至于有人说希腊债务危机是高盛阴谋的产物,估计这些人不知道,当时高盛主管希腊业务的,正是今天的欧洲央行行长,意大利人德拉吉!
他会和高盛一起,在十年前,就潜伏一个计谋,然后十年后,等到次贷危机,就来引爆,让美国人脱身么?即使德拉吉真是美国人的木马,他也没那么穿越的智慧吧!
扯远了点。呵呵。
既然CDS可以让美国使用比其他国家成本更低的资金!而且你也承认人家这样做的合法性,那么,你怎么和一个资本几乎等于是无限,成本比你还低得多的人,去玩金融对赌?
这种情形就类似一个赌场。
在赌场里,谁铁定会赢?答案是赌本无限的人会赢。比如一个人去赌场赌博,下一美元,如果输了,第二次就可以下2美元,如果输了,第三次再下4美元。一直无限下去,假设这个赌徒的赌本是无限的多的话,那么只要他赢了最后一把,那么就等于他全赢。
中国等其他国家,如果继续在美国的金融规则下玩金融游戏,就等于承认了美国这个核武器的威力,除非你打破美国的规则,打破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
否则,你硬是要否定美国金融衍生品的巨大降低资金成本的作用,就等于是自欺欺人。中国能够自立一套金融游戏规则吗?目前看来,似乎还不能,这不,在美国、欧元区都推迟巴塞尔三协议的生效时间的时候,中国仍然在坚持自己的推进承诺么。

3、美国金融战略思想的绝妙转变

下面接着说。这次要说到的是,美国金融战略思想的一个绝妙转变,有人恐怕不满我用这个词了,其实,承认对手的优势,才是我们真正强大的体现,如果连对手的优势都不承认,那不是盲人骑瞎马么。
可以说,这个转变,也是美国花了10几年的时间,忍受了10年的经济大滞涨,还差点让苏联在全球的战略进攻,所全面压倒的教训,所换来的。
前面说到,所谓的美元外流,其实只是将美国银行账户上某美国人或者美国公司的名下的美元存款,转移到了外国人在美国银行开始的户头上而已。
新主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沙特人,都不影响这笔资金仍然在美国的银行系统里,属于美国银行的存款,美国银行可以用它来放贷款!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美元货币的大创造,有可能首先在美国国内推升通货膨胀!因为银行有天然的创造信贷,以获得利润的冲动,它吸收每一分钱的存款,都会导致更多的贷款!
也就是说,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在理论上让美国有了无限创造美元资本的能力。但是,由于美元货币并不出境,因此,它最终会在美国境内首先推起通货膨胀,或者资产价格泡沫。
这个最终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时间点取决于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也就是美元的财富全球占有能力。如果说,美国每创造1美元的货币,这1美元的货币,都能在全世界找到新增的1美元的商品或者资产,来匹配的话,那么。理论上而言,就不会发生通货膨胀。比如说,中国人向美国出口1美元的商品,那就意味着这1美元占有了相应的商品。又比如说,日本人购买了1美元的外汇,那么就意味着这1美元,占有了1美元的日本资产。
因此,理论上而言,只要美国人创造美元的速度,不超过美元在全球的财富占有能力与速度,就不会发生通货膨胀,或者资产价格泡沫。
第二个问题,就是美国国内的信贷扩张能力。我们知道了,所有美国创造出来的美元,都在美国银行体系内。但是,如果这些美元都是存款的话,那规模就大了去了,最后,通货膨胀或者资产价格跑米,就不可避免了。
其实,对美元作为世界货币的大创造,最终可能会造成美国国内的通货膨胀的情况,美国是早有认识的,因此,如何解决美元“输出”后的“回流”问题,就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里的输出与回流,都打上了引号。
尤其是1974年之后,石油价格暴涨,突然创造出了巨大数量的石油美元,这些产油国家的石油美元数量庞大,一旦完全从美国购买商品的话,其巨大程度,会立即推升美国的通货膨胀。虽然说,购买美国商品的行为,会导致美国产能的扩大,从而抵消通货膨胀,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而70年代一开始,美国就已经通货膨胀率超过6%了。
为了解决产油国的美元储备可能立即产生的大规模购买商品的问题,这在当时,是一个看起来很迫切的任务,1974年,尼克松为了抑制通货膨胀,还在搞物价冻结政策呢。如此庞大的石油美元,再从美国市场上购买商品的话,无疑会让物价冻结的难度更大。

于是,美国说服沙特购买美国国债。
对于这点,很多著作用了政治经济分析的手法,来分析其中的奥秘。
比较有名的当数美国政治经济学家迈克尔.赫德森。在他的《全球分裂—美国统治世界的经济战略》一书中,赫德森如此写到:“1974年,美国财政部长西蒙访问了中东,哄骗阿拉伯国家购买美国政府债券。他也试图阻止石油输出国组织把其国际收支盈余用于其它方面。……他与沙特官员谈论将沙特大量美元的潜在供给投资于美国发行的特别债券。”
赫德森的哄骗一词,虽然有点戏说的味道。不过,它确实反映了美国人试图解决世界货币美元的超发冲动,与通胀陷阱这个困境。
那么,是不是可以让美元出境呢?
让我们假设一下,现实中没有出现的这个情况,一旦真的出现,会产生什么后果。一个很自然的后果,就是美元资本的创造能力,在境外得以派生。
如果其他国家的美元外汇储备的大部分,是以美元现金的形式流出的话,那么其他国家的拥有美元储备的银行,将得以依靠这些外汇储备现金,与美国分享发行美元的权力。相应地,美国银行体系里的这笔美元储备,将不复存在。
今天的中国有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果这3万亿美元全部以美元现金的形式,存在中国的银行体系里的话,那么中国银行体系所拥有的美元基础货币,将堪比美国自己目前拥有的基础货币规模,这样一来,中国将完全可以用这些美元基础货币来创造更多的美元信用,从而获得巨大的利益,中国将分享美国的货币主权与收益。当然,其最后的结果,将可能是美元信用的彻底崩溃。
这样的局面,是美国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正如老子所说,生者死之门。
世界货币美元的无限创造能力,本身也是灭掉世界美元的命门所在。
由于美元是世界货币,超发货币的诱惑是始终存在,并且是符合美国的最大利益的。
因此,美国不会去研究货币如何不超发的问题,而是试图找到一种超发的新路径。超发对美国而言,只要不引起美国国内的通货膨胀,那么对美国而言,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就意味着可以通过美元输出,来暂时地占有其他国家的财富,并向永久过度,怎么个过度法,那就是美国金融战略的具体实施路径问题了,后面将继续谈到。
那么?怎么样既能一边超发美元,而不导致美国国内的通货膨胀?
从理论上而言,它有两个解决的方向:
第一是向外看:那就最大限度地拓展美元货币与资本,对世界财富的暂时占有能力。如果每发行1美元,都能在国内外找到1美元的财富匹配的话,那么自然就不会产生通货膨胀,这就要求世界资本流动更加自由化,让美元资本在世界各地更加畅通无阻。
当然其他国家的资本也会因此而畅通无阻,不过没关系,它们的货币都不是世界货币,要想投资,要想买东西,都得借道美元。这很好理解,比如中国对非洲投资,得用美元,而不是人民币,那么中国在非洲投资的同时,也帮美元在国外匹配财富,所以说,现在的中国是美元的最大外部支柱之一呢!
第二是向内看:毕竟发行的美元都在国内的银行里,是不出境的。谁也保不定,银行一个没收住,疯狂放贷,结果造成本国的通货膨胀或者资产泡沫!毕竟信贷扩张的速度,可比财富生产速度快多了。那么,可否形成一个庞大的资本市场,让它既成为吸纳货币的池子,同时又可以成为向外输出美元的池子。
这样一来,美国的金融体系,创造出来的就不仅仅是直接的美元或者美元信贷,而是美元资本!它可以是股票,可以是债券,也可以是其他金融衍生品!但只要需要,它就可以变现成美元,购买世界各国的资产。

比如股票市场。A公司想要一笔钱去从国外进口货物,或者进行其他投资。A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贷款来达到目的,不过从银行贷款的话,银行系统就等于创造了货币。A公司也可以到股市上卖出本公司的股票,这样一来,A公司得到了它想要的货币,而其他投资者则获得了A公司的股票,A公司于投资者之间,交换了他们的存款与股票。这样的交换,也不会创造货币。
银行是以货币乘数机制来创造货币,而资本市场在创造一笔货币的同时,也会“消灭”一笔货币。A从B处拿到了一笔货币,付出的是与货币相对应的资产,B就失去了一笔货币,同时得到了与该笔货币相对应的资产,不过,对B来说,自己愿意将自己的这笔货币锁定,因为这笔钱目前是闲钱,就像一个人用自己的不着急用的一部分资金,去投资股票一样。它的资本创造与资本沉淀的作用,是同时发生的。
可见,庞大的资本市场的一个作用,就是将有限数量的货币效用最大化。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可以用一个盖,来盖10个茶壶。靠的就是货币的流通速度。
实际上,在美国的资本市场大发展30年之后,如果将美国资本市场的交易考虑进去,美国的货币流通速度,比全世界任何国家都要高很多很多,而不是一点点。
当然,资本市场的大发展,并不意味着美国银行机构的货币创造,就完全不增长了,实际上,它一直处于温和的增长之中。不过,它的一部分重要货币创造功能,被资本市场替代了。因此,70年代那样的恶性通货膨胀问题,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直到2007年的房地产泡沫。
当然,资本市场是波动的,在繁荣时扩张,在危机时收缩。
2007年底2008年初,中国股市冲到了6000点,各位股民朋友,是不是都满面春风,资产升值。现在2000点,还有几位朋友资产没有缩水?股市如此,其他资本市场也一样。
美国人也不例外,美国的资本市场也会动荡,也就是说美元资本的大创造,随时也可能面临着必然会出现的自我消灭的问题。
如果美元资本在美国本土因为资本市场波动而消灭的话,那么其结果将是很危险的,它不仅意味着以美元衡量的美国自身财富大幅度缩水,还意味着它国手里的美元储备,对美国资产的购买力将极大的提升,这将意味着美国财富的净输出。
那么,美国是否可以做到长期乃至永远地保持资本市场充沛的流动性,从而防止美国资本市场出现大的收缩?
尤其是在其他国家的资本市场出现正常的收缩周期的时候。美国依然保持着资本市场充沛的流动性,这样一来,美元资本的间接无限创造,将为美国资本全球廉价收购,带来千载难逢的良机,从而不断推升美国的海内外财富!
答案是可能的。
美联储先生,在这个时候出场了!那就是维持美国资本市场的充沛流动性。
实际上,80年代以来,这已经成为美联储最重要,也可以说是唯一重要的任务!
这个任务还有一个别名:就是人们在金融危机之后,都耳熟能详的——“大而不倒”!

这是一个绝妙的转变!
一个新的理论在此时刻,应运而生了:那就是美式的新自由主义,也就是华盛顿共识的前身!这里说它是美式新自由主义,以区别于古典的新自由主义。
30年后的今天,当人们谈论起华盛顿共识的时候,总是强调人权、自由、民主等政治与社会的层面,但实际上,美国当初将新自由主义捧上殿堂,看中的却是它对美元资本无限创造这一本能的天然契合。
2011年,美国最反华的经济学家之一,保罗.克鲁格曼,在反思美国次贷危机时,指责美国次贷危机的根源在里根。他说了一个大实话!
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看看,美式新自由主义,如何与美国的金融战略,如此浑若一体,并成为美国此后全球金融掠夺的最强大的理论武器的吧!
【从历史来看,当前,美国正处于其第三个金融战略周期的前夜。不过,美国是否有胆量,有能力收官,则要看未来的中欧应对水平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美国金融战略的这次功败垂成?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美国这次创造的资本的速度,远远大于世界经济的容纳能力,而欧元的兴起,则挤出了美元原本拥有的一块庞大的财富吸纳范围。】



首先,来看一张本人制作的、融合了美国金融战历史的美元长期走势图:



这个图上显示出了美国长期金融战略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当前正处于美元资本第三个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周期的后半期。前两个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周期,分别是:
1972年至1985年的美元资本大创造、大输出,以及随着而来的大收缩周期,考虑到美元官价对黄金贬值,从1970年就已经开始,因此第一个大创造与、大输出与大收缩周期,可以从1970年算起。
1986年至2002年,是美元资本的第二个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周期。
2002年至当前,正处于美元资本第三个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周期的后半期。
巧合的是,前两个周期,都是为时15年左右,10年的大贬值,与5年的大升值。也许是因为,国内外不少学者,从这个特征,推出2011与2012年,美元要反转吧。
不过,这一次,历史不会那么简单的重演。图中的虚拟部分,美国能够实现么,现在看来,不仅取决于美国自身,也取决于欧元区以及中国的战略应对。如果,欧元区以及中国战略应对正确的话,那么,美元的反转,就不一定能够实现,那么,美国就有可能进入日本式的长期通缩过程。有关这部分内容,将在后面继续说。
先来简单解释一下美元资本的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
美元资本的大创造、大输出好理解。
这里要解释一下美元资本的大收缩,本文所说的大收缩,并非是指美国将创造出来的美元资本回收,而是指美国通过强势美元的反转,吸引包括美国海外资产在内的其他国家的资金,一起追逐美元资产,从而引发美国之外的世界流动性收缩的情况。

由于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元资本是世界通行的资本。因此,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美元就天然具备了无限创造的本能与欲望,而美国所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解放这种本能与欲望,这是利益本能驱动的,因为美元资本的全球流通,意味着对他国财富的暂时无偿占有(请注意暂时,后面要解释,美国如何将暂时变为永久)。
但是,随着美元资本的大创造,它最后必然会面临世界容纳与吸收能力的极限。
这个极限的到来,有很多参数。
这些参数包括:美元大幅度贬值,美元在各国外汇储备中的比例大幅度下降。这两者体现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以及1990年到1995年之间。
此外,它还有可能体现为,美国国内的通货膨胀,与资产价格泡沫。如上个世纪70年代的大滞涨,以及本次次贷危机前夕的美国房地产价格泡沫。
在美元资本创造与输出的极限到来之后,美国将开始一轮美元资本的大收缩。也就是强势美元周期的开始,并将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刺破他国资产泡沫的形式,来完成对他国财富的文明掠夺。
那么,美国有没有那个能力,在2014-2015年启动美元资本大创造之后的大收缩周期呢?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来简单回顾一下,美国历史上的三次美元资本大创造与大收缩周期的简单情况。
70年代的,以银行信贷为主要特征的美元资本大创造与大收缩,已经谈过了。下面来看看美元资本的大创造与大收缩的另外两个周期。

1、美国金融战略思想转变后的,美国资本大创造、与大输出

话说美国这个地主老财,发现了自己突然有了无限印刷的跨村通行钞票的特异功能后,一开始就大印特印了一回,结果闹的村里一个鸡蛋涨到了100块,10年价格居高不下啊。
别说其他人,兄弟们都带头反了啊,再这样下去,隔壁苏联村,就要欺负上头了,几条过水沟,已经被苏联这个村子占去了,另外一个发展村,也在叫苦不迭!
于是老美面壁苦思冥想,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钞票呢,我就不印那么多了,就1万块吧。不过,我院子里的树,地里的瓜果,花花草草什么的,都可以用来编个号码,这个号码呢,可以拿来当钱使,家里的儿子、孙子要买别人的东西啥的,可以拿这个来跟大老婆,小老婆换现钞去花,儿孙多没关系,多编点号码那就是了(这就是资本市场),别没事整那么多钞票,反正村里村外,赚了我的钱后,还得把钱存在我家柜子里,存别人那我不认,出了假钞,我也不负责!
村民们赚了我的钱,可以买我的这些号码,本人郑重承诺,将来这树啊,地瓜啊,花草啊什么,开花结果,长出二代,谁有号码,都可以来分红,对头苏联村村民也不例外。
主意不错!想到这里,老美自鸣得意啊。矮马!还有个事,得解决下,这事要不解决,我这印钱的本事,还是白瞎了。
村里村外的P民们,脑壳太僵化,买卖么,别搞那么多规矩,只要愿意,你家屋顶上的星星,路过的UFO,你都可以买卖啊,别说家里的锅碗瓢盆,文物字画了,只要愿意,谁都有资格买卖。有必要给他们换换脑子!换脑子的材料,就叫“一切皆可买卖,人人皆可买卖,买卖没有地界!”
可不是,这买卖做得越大,越自由,我这印出来的钱,就能花出去更多。
名不正则言不顺么,爷爷那辈儿不是有个新自由主义的么,咱就借用一下,给这材料整个学名,就叫“新自由主义”,

于是,一个轰轰烈烈的金融自由化浪潮,在里根任期里展开了。
下面,简单来看下80年代金融自由化浪潮的两个方面。
首先是国内金融业的自由化。美国政府在上世纪80年代后修改和制定一系列金融法律法规,放松管制、清除银行业并购障碍、鼓励金融市场竞争。这些放松管制的具体措施,就不在这里一一列举了。
大家耳熟能详的,房地产抵押贷款证券化产品MBS,以及资产抵押支持证券ABS,等等,都从此开始了其历史上的第一个大兴盛时期。
除了银行信贷市场本身增长外,债券市场、货币基金市场、股票市场等等,都突飞猛进,整个80年代下半旗,到90年代,都是美国资本市场大狂欢的时代。
从1985年开始,美国金融业的平均工资,开始超越其他行业,并且一路遥遥领先!

上个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美国的金融战的历史中,不难看出一点:美国之所以能够兵不血刃,就可以掠夺其他国家的财富,最关键的在于世界资本的流向,在美国的货币政策引导下,发生了最符合美国战略利益的逆转。
但是,资本流动不是在一个真空里发生的,而是在不同的主权国家之间发生的。要是这个主权国家,在某个时期禁止资本流出,那么,美国利率再高也没有用,要是所有国家都这么干,美国的货币政策,再巧妙也没用,美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让资本出去,但却不能让资本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回来,那么这个资本流向大逆转的金融战基本逻辑,就无法实现,美国也就无法洗劫其他国家的财富了。
美国要充分利用其强大的金融力量,就必须要打破那些阻碍资本自由流动的制度:比如汇率管制、国有化、资本流动管制、金融业管制等等。
这个理论武器,就是“美式新自由主义”,
1986年伦敦城实施有名的“大爆炸”改革。
日本在80年代初取消外汇管制,1985年日本与美国达成日元国际化协议,1986年12月1日,东京离岸金融市场启动,实施类似于英国的金融大爆炸式的“金融大革命”
而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的“指导”下,许多发展中国家也推行“金融自由化”。靠近美国的拉美,实施了“第二次金融自由化”,因为拉美地区在上个世纪70年代,就有过一次范围有限的金融自由化。
另外一个金融自由化的重点地区,就是东南亚地区。

“美式新自由主义”的前身是古典新自由主义,它作为一种经济学理论、思潮,产生于20世纪20~30年代,它认为市场的自动调节是最优越和最完善的机制,通过市场进行自由竞争,是实现资源最佳配置和实现充分就业的惟一途径,而国家干预则会扼杀了“经济人”的积极性,只有让市场自行其是才会产生最好的结果。因此,只要有可能,私人活动都应该取代公共行为,政府不要干预。
当然,美式新自由主义的内涵远非如此,它实际上构成了此后将近半个世纪的美国对外金融战略的思想基础,美式新自由主义,实在是值得一谈,它实际上是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影响世界最大的一个思想浪潮。这也是本人感叹,一切战胜,都是思想的战胜的根本原因所在。
而中国要战胜美国,首先就必须在思想上,战胜美式新自由主义。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今天我们都很熟悉的一幕上演了。那就是一个新的美元资本大创造与输出周期下,各国经济繁荣与资产价格的疯狂上涨。
与上个世纪70年代的美元货币与资本大创造,主要依赖银行的M2扩张不同,这一次,美国的资本市场扮演了几乎与银行并重的角色。而美国资本市场的主要大玩家不是银行,而是投行。由于投行从事的很多业务,其实与银行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也被称为是影子银行业务。
从下图可以看到,1980年以来,美国影子银行部门为美国资本市场提供的融资额不断膨胀,1980年规模不足5000亿美元,到1995年,就达到了3万亿美元左右。
而伴随着美国金融系统的不断创新,以及美国银行系统自身影子银行的大发展,银子银行系统为美国企业提供的融资规模加速上升,并在2000年左右,实现了对传统银行业融资总规模的赶超。这些融资基本不计入M2。
因此,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美国的M2增长从70年代的基础上,极大地回落了。
1986年之后,美国的M2增速开始大幅度下降。1987年回落到5%左右,最低的年份回落到2%左右。M2增速的回落,并不意味着美国企业融资环境的收紧,相反,影子银行的融资功能,对传统银行进行了替代,为美国公司提供了更为廉价的资本通道,因为影子银行的资本金要求更低。

伴随这一美元资本大创造周期的,则是美元资本的大输出。
美元资本的大输出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美国海外资产的快速增长。1986年,美国的海外资产大约是1.7万亿美元,到1996年则达到了5.2万亿美元以上,10年翻了3倍,年均增长率在10%以上,是同期美国的GDP增长率4%的2倍以上。
而那些美元资本大量流入的国家的资产价格出现了暴涨。首先是日本,日本资产泡沫破灭的故事,地球人都已经很熟悉了。
随后东亚与东南亚地区大部分国家也步日本后尘。
其中最为代表性的是亚洲“四小龙”与亚洲“四小虎”。“四小龙”是韩国、新加坡、中国台湾地区,中国香港,它们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初,奉行的是与日本一样的跟随美国战略,因此在同一时期,也因为向美国出口而获得了经济繁荣。
不过幸运的是,它们因为总体经济实力太小,因此没有像日本那样锁为金融战对手。但在美元大贬值10年之中,它们一样累积了很高的资产泡沫。
亚洲“四小虎”是指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菲律宾四国。这四个国家的经济起步,比“四小龙”要晚上10年,到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四个国家因为替代“四小龙”在70年代的角色,向美国日本西欧等国家出口初级工业产品,而开始了经济高速增长。
日本奇迹与亚洲“四小龙”、“四小虎”,成为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世界舆论所谈论的焦点,什么“东亚模式”、“儒家经济圈”等等文化决定经济的理论与学说,成为人们一时研究的热点课题。
出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中国人,都不会对“四小龙”与“四小虎”这两个名词陌生,虽然现在它们已经基本销声匿迹。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大陆的媒体上说到经济发展,几乎必称“四小龙”与“四小虎”,它们被中国奉为经济成功的学习榜样。
那时候的香港,也因此自觉地成为中国文化的代言者,喜欢以中华民族的代言人身份,与西方进行更为平等的对话。当时香港的电视剧与电影以及流行歌曲,都充满着以对抗西方文明为主体的题材,如《霍元甲》电视剧,以及其主题歌《万里长城用不到》就是一个很突出的例子。后来,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大陆经济异军突起,香港地位边缘化,其文艺产品中的中华文化代言人的成分,就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惘与叛逆,此是后话。
与亚洲“四小龙”相比,“四小虎”的资产泡沫程度给为严重,因为他们制造资产泡沫的速度,步子迈得太大了。美元10年的大贬值,在东亚与东南亚以及拉美吹起了各国的资产泡沫。
而1991年已经解体的前苏联国家,包括俄罗斯在内,则大量借贷外国资本,投入本国经济建设。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美元便宜的基础之上的。其情形则类似于70年代的拉美国家。

2:克林顿强势美元再现,世界再次被收割

从1985年到1995年,长达10年的美元资本大创造与大输出,导致了美元的大贬值,这让世界各国再次掀起了一股美元替代论:到1995年,市场一度认为美元会继续贬值下去,舆论甚至传言美元对日元会贬值到50日元兑1美元的地步。
这种预测在当时看来是有理由的,除了美元自身的弱势政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一个人们预想中的与美元能够势均力敌的欧洲货币即将诞生。
1991年12月10日,欧共体首脑会议在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召开,通过了《欧洲联盟条约》,包括《欧洲经济货币联盟条约》和《欧洲政治联盟条约》(通称《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简称《马约》。《马约》规定,最迟在1999年1月1日,经欧洲理事会确认,如达到“趋同标准”的成员国超过七个,即可开始实施单一货币。
在美元贬值与欧元准备横空出世的时候,上个世纪70年代末的历史再一次重演了:各国纷纷抛售美元以及美元资产。日元、德国马克趁机大肆蚀掠美元的储备货币地盘。
到处在谈论国际货币多元化,美元和美元资产受到市场冷落,日元、马克成为抢手货。各国政府也加入抛售美元的行列,争相减持美元储备。
1985年,美元在各国外汇储备中的比例为65%,到1995年,则下降到54%。在1991与1992年的美国经济危机期间,美元储备一度下降到50%以下,为历史的最低点。
美国眼见也要失去金融霸主地位。但是这只是一种假象,美元的大逆转正在悄悄逼近。其实,从当时美国银行机构收缩海外业务上,已经可见一斑。当时的美国银行大幅度收缩海外业务,储备现金,但是,人们只是认为这是美国金融势力衰弱的一个表现。
现在看来,美国银行机构在美元强势周期之前的收缩,并非是实力不济,而是高位兑现,是战略性的撤退。1995年,美国的通货膨胀率只有3%左右,因此,不存在需要克服通货膨胀而提升利率,强势美元政策,只有一个战略目的,那就是维持美元的霸权地位。
当时有两个条件,对克林顿政府的强势美元政策至关重要:第一是冷战结束的红利,1991年苏联解体后,美国的军费大幅度削减,这成为克林顿成功减少财政赤字的一个重要原因,美国债务负担减轻;第二也是最根本的一条是,里根时期的“星球大战计划”终于开花结果,其中信息产业技术成功地产业化。

于是,10年前,里根强势美元政策所引导的全球资本逆向大流转,再次出现了。全球资本,流向美元,追逐美元资产。
到2001年,美元在各国外汇储备资产中的份额上升到70%以上,接近于1978年的水平。超过1985年里根时期的65%左右。
后面的故事,就是我们很熟悉的金融危机在美国之外的国家与地区相继上演。各国不得不挤破资产价格泡沫,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去杠杆化。
这些国家纷纷开始了经济去杠杆化过程。重演了1980年到1985年,西欧各国经济的去杠杆化过程那一幕,不过,其严厉程度要远超西欧当时的情形,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国家,在以IMF为代表的国际金融机构中,没有说话的份,而只有听话的份。
21世纪初,当人们回顾日本经济时,认为日本经历了“失去的十年”。其实这个说法不太准确,1990年日本股票与房地产市场泡沫破灭时,日本的货币宽松政策与财政刺激政策,继续推动了其GDP的增长,直到1996年日本的GDP达到5.6万亿美元的高峰,其后就进入了负增长和低增长的迷途,直到2011年,日本的GDP才恢复到1996年的高点。所以日本不是失去了十年,而是失去了15年。

那么,其他发生金融危机的国家与地区又怎么样呢?
它们的情况也大致差不多。
墨西哥经历了失去的4年,其GDP到1999年,恢复到1995年的水平;
泰国经历了失去的9年,2006年其GDP才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
印度尼西亚经历了失去的8年,其GDP到2005年才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
马来西亚经历了失去的5年,其GDP规模到2003年才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
韩国经历了失去的5年,其GDP道2003年才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
俄罗斯也经历了失去的5年,其GDP到2004年才恢复到1998年的水平;
阿根廷经历了失去的7年,直到2008年GDP才恢复到2001年的水平。
唯有台湾与香港地区,因为中国大陆这个市场的保证,才得以免受经济大规模的去杠杆化所必然带来的经济收缩的痛苦。
在强势美元政策的影响下,西欧国家也一样面临着资本大量流出,它们也因此而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经济低速增长期。从1994年到2001年,表现最好的德国,其GDP年均增长率只有1%左右,英国大概0.9%左右,法国只有0.8%左右,英国而从1994年到2001年,美国则出现了平均4%以上的GDP年增长。其GDP从1994年的7万亿美元,上升到2001年的9.7万亿美元,增长40%。这是一个惊人的对比。
与1970到1985年间的美国金融战过程的复杂与犹豫相比,1985到2000的金融战的线条就更加简明并从容很多,其战略设计的色彩也更加浓厚。其原因是美国从过去15年美元从大贬值到大升值的周期中,找到了金融战的成功经验。
从1986年,到2001年,美元在大约15年的时间里,完成了一个从弱势美元到强势美元的轮回,也许并非巧合的是,这个时段与上一个美元大贬值与升值周期大致差不多,上个周期是1970年到1985年,大约是15年。
在完成这一轮对世界其他国家的财富收割之后,美国再次确立了美元的强势,世界又再一次陷入了挣美元的陷阱。这一次,美元找到了一个新的寄生体:那就是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国家。

3、历史没能重演,布什功败垂成

在第二个美元资本大创造、大输出与大收缩的过程中,美元资本的大创造,并没有导致本国的通货膨胀,或资产价格泡沫,却让美国能够轻轻松松,通过不同时间、不同对象的金融战,获得它国的财富,这是何等快意的好事。
里根所带来的美国金融战略思想的大转变,让美国这个地主老财尝到了巨大的甜头。于是,地主老财把能编号的家当,都编上号码了,哪怕一草一木,一根头发丝。
地主老财还想出了各种新的绝招,比如,把很多编号集中到一起,重新再编个号,再卖给各村村民或者自己家人,这叫资产证券化!后来又把编号的编号,再进行编号,就成了资产证券化的平方,如次贷危机中,人们熟悉的CDO,CDO平方,就是这样的资本产品,这些都照样卖了出去。
为了利润,想象力就插上了翅膀。
地主家又想出了更妙的办法,这猪明年会下几个崽?鸡鸭明年会下几个蛋?地瓜要是种在了地里,明年会收几个?是不是一个只开花不结果的大倭瓜?
干脆设个赌局吧,虽然现在结果还不知道,不过可以写个条子,这条子就值赌注那个钱!说赌博多不好听,叫对冲风险。于是金融衍生品也开始大发展了。
真可谓是宁可编错3000,也不放过一个编号的机会。不过,家当总是有限的。而创造资本的欲望却是无限的。
本来就没有人能约束么,这还不使劲想办法编。终于,地主老财,后来想出了一个更为惊人的办法,那就是信用违约互换!
话说老财经常给儿子媳妇大小老婆七大姑八大姨发贷款,为了慎重,手头要留点风险准备金,当时镇里的三个村子,约定了一个规矩,一般是贷100块留8元,不过老财发现,自己贷款的这些人,后来都基本还钱了,因此,这8块有点浪费。
于是,它想,要是有人能给我这贷款保险了,我就不用留这8元钱浪费了。反正是自己人,都了解,老财主家几个财大气粗的主,都认为这想法不错,现在各个地方的人,都想用老美家的钱,正愁钱不够呢,有了这个好东西,这不又能生出一大笔钱来么!
没人敢来承担保险?这还不好办么,我们互相给对方保险,我们大家都省了这8元钱。别的村不敢这么整,那是他们没那本事,他们就是这样整出了钱,也没人要啊。

这可以说是老美资本创造思想的又一次飞跃啊!
2001年布什总统上台,一个新的美元资本大创造周期,历史性地展开了。这个大创造周期,要归功于格林斯潘对金融衍生品的解放,而其中扮演关键角色的,就是CDS,也就是信用违约互换。
上个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上半期,美国的资产证券化飞速的发展,资产证券化家族里的所有产品,如房地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债务支持债券(CDO)以及CDO的平方等等,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美国金融机构利用未来的收益,来创造资本。创造资本的同时,转让了债权。
而CDS则是利用未来的信用来创造资本,它第一次让美国的金融机构,拥有了从没有现金流的地方,大规模地创造出资本的能力,CDS并没有带来债权的转移,而只是风险的转移。这反过来又放大了银行与金融机构传统的MBS,CDO的制造能力。次级债券在CDS的信用风险对冲下,从而得以巨大的发展。
CDS的秘密武器,在于其对银行与投行准备金的巨大解放能力,它为美国资本市场的融资能力,带来了巨大的增长。
其市场规模的爆炸式增长,从2001年之后开始,在2007年达到了顶峰。CDS名义金额,也就是其所对应的参照物的贷款与债券的总金额,从1万亿美元左右,暴增到62万亿美元,6年的时间里,增长了62倍,其市场规模,是美国次级按揭市场的48倍,美国GDP的4倍。它为美国金融机构解放的准备金,高达2万亿美元以上,想象一下,它要支撑多少资产的交易。
格林斯潘,1987年8月11日至2006年1月31日一直担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被认为是美国国家经济政策的权威和决定性人物,他被媒体和业界看做是“经济学家中的经济学家”和“大师。
美国的一家媒体在1996年美国总统选举时说道:“谁当总统都无所谓,只要让格林斯潘当美联储主席就行。”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太大,为了不至于给市场带来太大的冲击,格林斯潘讲话一直都很含糊,他的名言因此而产生:“如果你们认为确切地理解了我讲话的含义,那么,你们肯定是对我的讲话产生了误解。”
格林斯潘可以说是美式新自由主义的大师级人物,正是他在美国金融衍生品大发展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从而让美国金融机构的资本创造能力,出现了新的爆炸式的增长。格林斯潘对美国金融衍生品的大发展的贡献,在于他破除了许多可能阻碍衍生品发展的法律法规。
1998年10月,国会通过了一个议案,其内容就是暂停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对场外市场的监管权。这等于是拿掉了CDS发展的一个紧箍咒。
此后,格林斯潘继续不遗余力地推动衍生品市场的大发展,并给予金融衍生品的大发展予以极高的评价。“到目前为止,在过去的10年里,金融行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金融衍生品出奇的快速发展”,1999年3月,格林斯潘在一次期货行业协会的会议上说,“(在没有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监管的情况下)场外交易市场仍然能十分有效地运作,这一事实有力地证明,为交易所内金融衍生品提供一种更少束缚的机制是多么重要”
1999年11月,格林斯潘如愿以偿。美国国会接受了当时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提出的建议,同意削弱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对金融衍生品市场监管权力。
2000年10月,美国国会通过并由克林顿总统签署了《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 (CFMA)。这个法案基本剥夺了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对场外衍生品交易的监管,甚至场内交易的监管权力,也被部分拿走了。
在解放金融衍生品交易的同时,格林斯潘也为美国银行业的进一步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1999年11月,实施60多年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国会废止,《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获得通过,美国政府彻底拆除了银行、证券和保险业之间的藩篱,允许商业银行以金融控股公司形式从事包括证券和保险业务在内的全面金融服务。
这是美国银行业的一次狂欢。多年来,在目睹华尔街投行从各种衍生品获得超级利润的同时,银行却因为这个法案而束手束脚,为了获得与华尔街投行同等的竞争条件,1999年,美国金融业为此游说花掉了将近2亿美元,其中“出血”最多的是花旗集团,因为这个法案是否废止,决定着其在1998年对保险巨头——旅行者公司的并购,是否会导致花旗集团剥离内部一部分资产的问题。
在这一法案被终止后,花旗集团当时的总裁桑迪.韦尔欣喜若狂,为了表示庆贺,他订制了一块4英尺宽的木匾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上面镌刻着他本人的肖像,边上书写着一句话:“击碎‘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人”。
1998年至2007年,美国5家最大的银行——美国银行、花旗银行、摩根大通银行、美联银行和富国银行的资产总和超过了原来的3倍,从2.2万亿美元,增加到6.8万亿美元。投资银行业越来越大,成长一个个超级巨无霸。5家最大的投行——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贝尔.斯登的总资产增长为原来的4倍,从1998年的1万亿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4万亿美元。
以上资产还只是金融机构的表内资产,金融机构还有庞大的以金融衍生品交易为主的表外资产,其规模一样地惊人。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人们才得以一窥美国金融机构庞大的表外资产的庐山真面目。仅仅银行机构的表外资产,就高达5万亿美元之巨。
若再把非银行机构的表外资产考虑进去的话,美国金融机构的整体资产规模将更加庞大。商业银行与投行一起,创造了美国资本市场的超级繁荣。这是美国资本市场的大爆炸时代,其资产规模、金融市场规模都急剧膨胀,融资规模也直线上升。
2000年之后,由于商业银行正式加入了银子银行系统的大军,影子银行的融资规模很快超越了传统商业银行的融资规模。而金融衍生品的大发展,反过来又进一步解放了传统商业银行的融资能力,2005年之后,影子银行与传统商业银行的融资规模,齐头并进,到2008年次贷危机前夕,两者的融资规模,都达到了12万亿美元以上。

4、这一次,美国金融核弹先炸了自己

故事于是又一次重演了。美国金融衍生品的革命,所导致的资本大爆炸,让美国从2001年之后,开始了新的一轮大规模资本输出浪潮。
从美国海外资产的增长情况来看,1998年到2002年是一个盘整的平台期,这期间是当时的强势美元的最后高点时期,美国海外资产停止增长的情况,反映的是强势美元下,美国资本从全世界收缩,从而引导全球资金逆向大流动的事实。2002年开始,美国海外资产开始了新一轮的跳升。其年增长率比上个世纪90年代更高。
与美元资本新一轮全球大扩张的,则是美元不断贬值。
从2001年开始,美国开始降低联邦基金利率,到2002年1月,短短的一年时间,从6.5%,下调到2%的水平。随后又下调到1%的水平,这个极低的利率一直延续到2005年。
从当时的情形来看,美元新的大贬值周期,从2002年开始,似乎完全是美国迫不得已。看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在克林顿执政的最后年,美国连续财政盈余。即使在布什入主白宫的2001年,美国的财政盈余还有1270亿美元,但此后庞大的防恐开支、减税计划和公共医疗支出,让美国政府入不敷出,2002年骤转为1570亿美元赤字,随后很快攀升到4000亿美元以上。
实际上,美元的大贬值,正是美国资本输出的产物而已,不管有没有财政赤字,这一幕都将会发生。美国的对外直接投资又进入了一个狂欢的年代。
而此时的世界其他地区,又是什么情况呢?当时的韩国、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墨西哥、阿根廷等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采纳了IMF开出的药方。这些药方对美国来说,最有意义的结果是:一,这些被救助国家的经济,将不可避免地进入经济去杠杆化的过程,这意味着这些国家的资产泡沫将被极大地压缩,资产将变得很便宜;二是,这些发展中国家比较大规模地私有化与进一步开放金融市场,为美国资本的进入并收购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这个情形与与1985年之后的西欧是非常相似的,这些地区有的或已经完成经济去杠杆化,或者正在经济去杠杆化导致资产泡沫破灭最恐慌的时候,可以说是百废待兴,资产最便宜,也是资本最稀缺的时代。对美国的资本来说,这是捡黄金的好时机。
也就是在美元开始新一轮贬值的2002年底,人民币汇率问题被政治化,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一浪高过一浪。从蓝领到白领,从企业家到政治家,从纽约到华盛顿,从国会到白宫,各色人等怀着不同目的加入到这一阵营中来。其实,不仅仅是人民币,以新兴经济体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的货币,都出现了大幅度的升值。
2006年开始,新兴经济体的资产价格,随着这些地区货币的升值,开始了一轮史无前例的牛市。股票市场与房地产市场,都在短时期内出现了暴涨。下面这几张图分别是印度、巴西、中国、俄罗斯等新兴经济体的股票走势图。这些新兴经济体的股票市场走势如出一辙。





新兴经济体国家的资产价格的暴涨,为先期进入这些国家的美元资本赚到了资产与汇率的双重暴利。这个故事与日本、东南亚国家的资产泡沫高涨的历史,非常相似。
似乎所有的剧本早已经写好,所有的结局早已经启程。
如果历史真的第三次重演的话,2011年底到2012年初,下半场就应该开始了。
也就是说,按照历史的经验的话,从2002年开始的美元资本大创造周期,应该会延续10年时间左右。10年之后,也就是在2011年与2012年之间,美元资本的输出程度,会超过其他国家对美元财富的吸纳能力,从而会导致美国本土的通货膨胀率的上升,或者资产价格一定程度的泡沫,然后,美国将开始新一轮的强势美元政策,引导世界资本再次大规模地逆流而动。
然而,世事总有难料的时候,这一次。美国没有能够向前两次一样,从容地等待美元资本的大输出,在全世界吹起极高的资产泡沫,然后再用强势美元政策去强力刺破各国的资产泡沫。
其原因是,2007年,美国房地产泡沫的破灭,在美国本土引爆了自己打造的金融核弹,而这个时候,中国股票市场泡沫虽然已经像模像样,但是房地产泡沫才刚刚起步。
虽然,美国次贷危机一度引起的全世界流动性危机,导致了其他各国损失严重,但是,这一次,美国自己的损失则更加严重,美国没有能够重演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的强势美元、90年代末期的强势美元所带来的美国经济持续增长,而其他国家经济则陷入停滞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美国金融战略的这次功败垂成?
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美国这次创造的资本的速度,远远大于世界经济的容纳能力,而欧元的兴起,则挤出了美元原本拥有的一块庞大的财富吸纳范围。两者共同作用,让美国出现了,与上个世纪70年代,美元货币超发同样严重的局面。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更大的不同,正在前方,等待着美国这个地主老财!这一次,美国人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消灭他国手里的美元,或者说无偿回收他国手里的美元,是美国资本无限创造要求的必然一环。实际上,美国的资本无限创造战略,必须配合消灭他国手里的美元的战略,才能长期无碍地实施下去。30多年来,美国一共无偿回收或者说消灭了高达10万亿美元的他国手里的财富!这还只是美国所得的部分,而那些财富被消灭的国家,不仅损失财富,更重要的则是损失时间与机遇,是5年、10年、15年的损失!】

以下这部分虚构的假设,其实可以忽略不看,只是金融战略的东西太枯燥,方便大家阅读,不喜欢的朋友,可以直接跳到2。

1、老财的货币回收与消灭需要

自从发现了这印钞票的无本万利的好事之后,地主老财开始了舒服的好日子。
你想啊,印钞票就能过好日子,还费那个劲辛辛苦苦挖地种田出口产品什么的做什么?直接拿钞票去换好了。对老财来说,只要你认我的钱,产品多贵都无妨,大不了我就在钞票上,多印几个零!
所以,老财家的进出口就一直是逆差,你让他顺差,那就是羞辱他的智商。
但是老财很精明,总是不失时机地嚷嚷,那谁谁谁,你向我出口太多了,你必须少出口点,你的货币要升值。弄得别人用实打实的财富换他那本质上可以无限印刷的钞票,好像占了便宜似的。
老财的这招障眼法还真管用,从1972年开始,就蒙了不少人,连带自己的小兄弟,日本欧洲都蒙过。后来上当的也很多。
当然,也得公平点说。老财家的需要毕竟要高级点,老财自己不生产的话,那就得让别人生产,其他村民,有的家徒四壁,就剩苦力了,于是就把老财家不要的这种脏活累活,接了过来,慢慢地积攒了点家底,还学到一些技术。
当然,大部分这样的苦力,估计一辈子也就是做老财家苦力的份了。不过,后来有一个例外的,这家叫中国。

老财的这种赤字思维,换了别的国家,有可能是难以理解的。
这就是思维上的代差啊!
在别的国家的贸易思维依然在金本位时代的时候,老财的贸易思维已经在纸币时代了。不过,老财之所以能够用上比别人高一级的思维,还是因为它印出的钱是世界通行的,世界货币嘛。
不过,当他人手里的美元钞票越来越多的时候,老财心里又不踏实起来。虽然说,家里已经装备了全世界最无敌的各种先进武器,可以威慑别人,不敢上门讨债。
但是,毕竟说到底,那些钱相当于是自己打出去的借条,总免不了有一天,有人会拿着借条,来要求自己兑现的。虽然自己能赖掉,但是,毕竟面子上不好看啊,何况自己老宣传“买卖自由,买卖没地界”的“老财式新自由主义“么,自已要是公开赖账的话,那人家就不信了,自己这钱以后就没信誉了。
话说老财,对其他人手里的美元,那可是一清二楚。因为所有人的美元都存在老财家的柜子里,老财对他人手里的美元多少,比其他人都清楚得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很自然,谁的手头积攒的老财家钞票最多,那谁就必然会被老财盯上。
80年代初,盯上的是叫西欧的兄弟。
90年代下半期,盯上的叫日本,还有东南亚那般跟班的。
吃了老财亏的这些国家,都知道老财有这一手,因此,后来就赶紧把手里的老财钞票花了一部分出去,方法就是用手里的美元,去买其他村民的东西,到其他村子、村民购买资产,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手里的美元资产,分散给了其他村民。分散风险嘛。
好在,老财也鼓励自己的这些兄弟们,去找下家,这样一来,不就等于美元的使用范围更加广泛么!等于是兄弟们替自己打江山啊,何乐而不为!
这其中最大的一个下家,叫中国。日本,西欧,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都拿着美元,到中国来投资。不过,说实话,中国当时也需要这些,好在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加上步子一直迈的比较小,摸着石头过河么!不像有些人,一下子就想趟过河,过好日子,结果掉进了漩涡里,又折回来,钱被大水冲走了很多,都流到了老财家。
但是,中国手头的美元资产,越来越多,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能躲过初一,躲过十五,但是,这三十看来是很难躲过去了。谁叫你手头美元多呢,谁不想一口吃个胖子呢!老财更想了。

2、消灭或无偿回收他国手里的美元,是美国资本无限创造战略的必然一环

可以说,消灭他国手里的美元,或者说无偿回收他国手里的美元,是美国资本无限创造要求的必然一环。实际上,美国的资本无限创造战略,必须配合消灭他国手里的美元的战略,才能长期无碍地实施下去。否则,美国创造的天量美元资本,不仅可能会在他国手里形成一个搭车美国金融战略的外部获利者,而且,由于长期累积的美元资本输出,会导致美元资本过剩,从而威胁到其他国家持有美元的积极性。
以上这些,这都会威胁到美元资本无限创造能力的有效性。
因此,消灭他国手里的美元,既是美国资本输出战略本身的要求,也是维持美元霸权,让他国继续持有美元或者相关资产,而不进行物质财富兑现的一个重要前提,它是美国实现美元占有他国财富从暂时到永久化的一个必须手段。
以上是一些理论与逻辑的推理。
那么现实中到底是否存在美国消灭他国手里美元的金融战略呢?
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要想从美国的公布的数据中,直接找到这一根据,是很难的。因为要知道具体的数据,你就需要知道,美国到今天为止,输出了多少美元资本,而世界各国手中又剩下多少美元资本。
实际上,对于今天美国到底向美国之外输出了多少美元资本,一直是个谜。好像也很少有学者探究过。
其实,只要搞清楚了本人在《2014-2015大对决(3)》一文中所谈到的,美元回流与外流的真正意思之后,就不难搞清楚,美国到底输出了多少资本,打出了多少借条,而各国手里又剩下多少。

以下这些推论,也是本人的独创。如有后来者,想必是借鉴本人的可能性较大,呵呵,又有点托大了。
接着说。
我们知道,美国二战以来,到2010年,贸易逆差的积累已经达到近10万亿美元之巨,这个是有帐可查的,把每年的贸易逆差相加,就可以得到。
外贸逆差,会造成美元资本外流,但是它不构成美国的海外资产,因为美国买的货物,已经运回美国本土被美国人消费了,但是,外国人手里却拿到了美元,因此,它们会构成外国人在美国的资产。
美国的海外资产,都是来自于美国资本项目下的输出,它输出的同时也会构成外国人在美国的资产。打个比方,当前,美国某人向中国投资了一亿美元,那么,中国某人就拿到了这1亿美元。这就相当于中国某人就有了1亿美元的资产。而美国某人就有了6.3亿人民币的中国资产,不管是股份也好,还是其他形式也好,都构成了美国的海外资产。
那么,目前,美国的海外资产是多少呢?看看下面这张图,可以知道,2010年大概是21万亿美元。

也就是说,仅仅从美国所拥有的海外资产来看,美国的资本输出就达到了21万亿美元之巨(当然,其中要减去部分海外资产产生的利润,不过,外国人在美国的海外资产,同样也产生利润部分)。而美国的资本总输出,大致就相当于贸易逆差与海外资产两项之和。
美国的贸易逆差是从上个世纪60年代末开始出现的,大概98%以上的贸易逆差,是发生在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的。而99%以上的资本输出,也是发生在1972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的。
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美国1972年以来,资本输出的总额大概是31万亿美元,其中包括海外资产自身所产生的利润。
美国输出了31万亿美元的资本,也就相当于说,美国这个地主老财,向外打出了31万亿美元的借条(包括利润部分)。那么理论上而言,他国手里应该有31万亿美元的美元资产(同样包括美元资产所产生的利润部分),也就是相当于拿着31万亿美元的借条。

为什么这么说,道理很简单。本人在有关美元回流的概念澄清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再简单说下。美元资本流出,并不意味着这笔美元资本,会脱离美国银行体系。实际上,所有美国输出的所有美元资本,不论是以什么形式输出的,最终都会以他国资产的名义,存在美国的金融体系里。
比如中国2011年有3.1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其中大约70%以上为美元,这美元部分购买美国国债也好、其他公司债也好,自然体现在美国的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里,这不难理解。
还有一部分外储美元,有可能用来购买欧元区或者日本的国债,这部门美元会不会就存到了欧元区国家或者日本的金融体系里呢?会的。
不过,这样的转移,只是美国金融体系里,那笔美元资产户主的转移而已,比如从美国银行里的中国银行的户头上,转到了日本银行在美国银行的户头上。
也就是说,所有他国手头的美元资产,都会在美国的金融体系里得到体现。
存在于美国的他国美元资产,就是各国美元资产的总和,欧洲美元实际上也包含在这个总和之中,因此不必再把欧洲美元的数量加入到他国所有的美元资产中,如果相加的话,就等于是重复计算了。
当然,各国手头里有一些美元现金,以应对贸易、偿还国际债务利益,干预外汇市场、民间兑换需要等等,但这部分是比较小的,上次也说过,一共大概5000亿美元左右。

所以,从理论上而言,美国输出的资本,应该大致等于各国目前手头所有的美元资产之和(相应减去美元资产利润部分)。当然,如果不理解本人所说的上述美元资本不出美国金融体系的道理,自然也就无法计算美国到底输出了多少资本,而外国人手里又到底有多少美元资本了。
也就是说,到2010年,包含了利润部分的各国在美国的海外资产,大约应是31万亿美元以上,接近32万亿美元,但实际上2010年,各国在美国的海外资产总额是22万亿美元。
两者相差了近10万亿美元!


3、美国如何消灭了他国手里的10万亿美元

这10万亿美元到哪里去了?答案就是,它们中的绝大部分被美国的金融战略所消灭了,或者说进行了无偿的回收。
这个金融战略,也就是美元的回收路径,本人将之命名为泡沫固化战略。关于泡沫固化战略,因为逻辑分析比较多,理论比较枯燥,这里就不详细说了。这里简单以美国泡沫固化战略过程中的汇率财富再分配机制,来分析一下美国的美元回收能力。
在此,我们不妨回顾一下日本资产泡沫里例子。
1985年,日元兑美元汇率是260:1,1989年则上升到120:1。也就是手,1985年,美国手里的260日元,以前可以换成1美元,而到了1989年,就可以从日本人手里换回2.2美元左右。如果美国人在1989年将手里的日元兑成美元的话,将获利220%。
这还只是考虑了汇率变动的结果,如果把日元资产价格的大涨考虑进去的话,就更惊人了。以日经指数涨幅为例,从1985年到1989年底,日经指数涨幅为4倍左右,如果这笔钱从按照日经大盘指数的收益来衡量的话,也上涨了4倍,那么这意味着,1985年美国人手里的260日元的资产,4年后,就变成了868日元。换成美元,约合7.2美元。4年时间,美国人可以利用汇率变动与日元资产价格的变动,用1美元获得7.2美元的收益。
也就是说,5年之后,美国人向日本投入的1美元,将变成7.2美元。按照日本的经济增长,这5年期间的年增长率大概5%左右,这1美元可以产生30%左右的利润,也就增值成了1.3美元,也就是说这1美元在日本产生了1.3美元的财富。
但美国却从日本拿走了7.2美元。也就是说美国从日本白白拿走了近5美元左右,美国所得,即日本所失,这本来属于日本的美元,被美国的汇率战给消灭了,或者说被美国回收了。

那么,那些以美元进行对外投资的非美国家,是否能够获得同样的汇率变动收益呢?
答案是取决于美国。
打个比方,比如中国某公司在泰国投资了6.5亿人民币,假设当时的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是6.5比1,这个投资以美元形式进行,美元在一年内贬值10%,假设是平均贬值,也就是对所有货币都贬值10%。
那么一年之后,若以泰铢来衡量这笔投资的话,其账面价值将升至1.1亿美元。但由于美元同时对人民币也贬值了10%,因此,中国这笔投资以人民币来计算的话,将是6.*1.1再除以1.1,那么最后的价值仍然是6.5亿人民币。
这种情形下,除了美国之外,其他国家的美元对外投资,均无法向美国那样取得额外汇率收益。
这是一个取平均值的情况,但现实中并非如此。
如果美元平均仍然平均贬值10%,但对泰铢贬值是5%,而对人民币贬值是15%,那么中国公司的这笔投资,一年后以人民币计算的账面价值将极大缩水。其结果如下:6.5*1.05再除以1.15,结果是5.93亿人民币,缩水8%。这意味着美国文明抢劫泰国少一点,而抢劫中国多一点。
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即美元对泰铢贬值10%,而对人民币汇率没有变,那么,这意味着中国在泰国的投资,将与美国一样,获得10%账面增值。这就相当于美国邀请中国一起文明抢劫其他国家,美国自然不会与中国“分赃”,因为中国是美国要抢劫的对象。

因此,美元对不同货币的不同贬值程度,意味着美国对各国的汇率政策,有着全球财富再分配的作用,当美国要求某一个国家大幅度升值时,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对外投资将大幅度缩水,同时,其他国家在该国的资产将大幅度升值。
因此,当美国特别针对某个国家,要求进行大规模的汇率升值时,这意味着,美国邀请其他货币升值幅度小的国家,跟着美国一起抢劫这个国家。
80年代的广场协议,某种意义上就是美国邀请西欧一起抢劫日本的分赃,当然,美国是最大的抢劫者,因为美元对日元贬值最多,而西欧各国则也获得一部分赃。
如今,美国要在中国身上,在次上演一出天下共同抢劫中国财富的战争,不过这个战争很隐蔽,很文明。

遥想40年前的70年代,美国这个地主老财如此抢劫西欧时,西欧各国的民众还很开心。比如但是西德的一些老百姓,看到西德马克对美元不断升值后,就给当时的财政部长施密特纷纷写信,夸奖部长说,财政部长先生,您干得真不错!您看,您又让我们的马克兑美元升值了!今天听起来向讽刺吧,不过,严谨的德国老百姓,那时候可是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的!
施密特被弄的哭笑不得,自己在美国人那里可以说一点平等说话的权力都没有,美国要西德马克升值几个百分点,施密特就只有照办!战败国加被占领国,施密特纵使满腹经纶,也没有对美国人抗议的份。
好在德国老百姓,不太明白其中要害,施密特也只好强颜欢笑,戏称这些粉丝们为“善意的门外汉”。

4、“另外一个美国“,是美国人财富掠夺的无名英雄

实际上,美国是当今世界最大的汇率操纵国,利用美元汇率变动,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在尼克松之后,里根之前,美国历任总统都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汇率变动。到了1988年,老布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汇率问题进行了立法。
美国国会通过了《贸易和竞争力综合法案》,要求财政部长每半年向国会提交一次“汇率报告”,评估主要贸易伙伴是否为谋取不公平竞争优势而操纵其货币兑美元的汇率。
这实质上是正式赋予美国政府以汇率武器。
美国非常娴熟地用美元汇率的世界财富再分配功能,来分化打击不同国家。美元汇率的世界财富再分配功能,还促进了世界的美元化,一些小国在美元财富再分配强大威力前,毫无抵抗能力,因此只好放弃本国货币,而直接采用美元,这样一来,就免除了美国汇率政策的一重剥削,而只需要承担美元的自然贬值。
比如津巴布韦,其经济弱小,已经根本无法抵御美元的汇率变动,因此尽管在政治上是美国的敌人,但是,仍然不得不在2008年采取了完全的美元化政策,本国货币不再流通。小国这么做或许是个不得已但尚可行得通的选择,但是,对大国来说,这完全难以做到。
从2000年,到2008年,美元对其他货币平均贬值30%,这意味着美国的海外资产,凭空因此一项而升值30%,增值2.4万亿美元左右。美国所得,即他国所失。

那么,有人会问了,那美元升值的时候,是否也意味着美国会因此而蒙受巨大的损失呢?理论上而言,各国完全可以在美元资产升值的时候,将美元兑换成其他货币,这一样意味着以其他货币标价的升值。
不过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从实际历史来看,美元过去的两个升值周期,伴随而来的不是外国美元资产在高位兑现离场,而是吸引更多的外国资金,将其他货币标价的资产,转换为美元计价的资产。
造成这两种迥异的局面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元贬值并非是因为美国经济不好造成的,而是由美元资本的过度创造与过度输出造成的,而其他国家的情况正好相反,其他国家货币贬值时,一般是因为其经济情况不好,在这种情况下,美元相对于其他国家货币升值时,却正是其他国家经济向坏的时候,它不仅没有导致各国在美元走强时抛售美元,反而会在美元走强时追逐美元。
当然,根本性的因素,就是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在美元升值时,各国将会面临资产泡沫被刺破,经济去杠杆化的暗淡前景,在此情况下,反而会加剧资本的外逃,与此同时,资金回流美元,也让各国更加希望拥有美元,以支付各种交易需要。

对于美国庞大的美元借条消失的问题。一些美国学者认为是美国对外投资与其他国家投资不一样,带有一种“暗物质(Dark matter)”,就是告诉大家,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它是合理的。
也有人认为是因为美国人比其他国家的人更聪明,更善于进行高回报的投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为此写了一份题为《借而无债》研究报告,认为这是美国的海外投资回报率更高所导致。
这样的解释不足采信。其实,正常的美国海外直接投资的年平均收益率是6%左右,非直接投资年均收益率为5%左右,而海外在美国资产的投资收益,平均每年也有4%左右。两者相差也就1%左右。这1%左右的利润差距,不足以解释如此大规模的海外美元消失之谜的。
也就是说,只依靠美国海外资产的正常赢利能力,是不足以解释这10万亿美元的消失之谜的。

其实,所谓的“暗物质”也好,美国人比外国人更聪明也好,都是避重就轻,王顾左右而言他。这10万亿美元的消失,不过是美国金融大战略的成果而已。
1972年美元与黄金彻底脱钩之后,美国通过资本大创造与大输出,所构筑的庞大海外资产王国,则构成了美国之外的“另外一个美国“。
这另外一个美国,成为美国实施泡沫固化战略的坚实平台,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各国对美国的财富输送体系。
这个体系如此隐蔽,虽然40年来,它向美国输送的财富高达10万亿美元之巨,其成就丝毫不亚于大英帝国庞大的海外殖民体系。然而,它却默默无闻。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句赞颂无名英雄的话:你的功勋无比卓著,你的名字却无人知晓。
不过,它是美国人民的无名英雄,却是他国人民的的财富掠食者。
而那些财富被消灭的国家,损失的不仅是财富,更重要的则是损失时间与机遇,是5年、10年、15年的损失!【中国要取得大对决的胜利,需要有政治、军事、经济、金融等各个方面的综合应对。但其中最关键的则是,中国需要在思想上战胜美式新自由主义,也就是战胜美国所有金融核武器之母,一旦如此,美国的一切金融核武器,都将自动作废!】


在讲了美国诸多的金融核武器之后,这次,我们要来认识美国最最厉害的一个金融核武器,那就是美国的一切金融武器之母——华盛顿共识,或者叫美式新自由主义。之所以叫它美式新自由主义,因为它在本质上,根本不是古典的新自由主义代言者或者继承人,而恰恰是对古典新自由主义的最大反叛。
在这个问题上,不仅仅中国学者,世界各国学者,都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重大区别,把美式新自由主义,当做是古典新自由主义的代言人,从而共同铸就了百年来,人类思想史上最大的一个偷梁换柱式的谎言。
当然,本人在这里剖析这个很重要的思想,不代表反对或者赞成它,而是试图客观地分析它。



1、华盛顿共识,人类思想史上百年来最大的偷梁换柱式的谎言

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虽然自由,但均受制于道,没有这个道,也就没有后面的万物自由。
道本身就有自我创造与毁灭的一套完整的逻辑体系,所谓生死有命,它对万物在自由中的生灭替代,进行着调节,道也就相当于西方广义上的上帝。
当美国向全世界推行华盛顿共识,也就是美式新自由主义时,相当于让世界看到的是自由的万物。但是,万物自由于何处?这个“道”在哪里?谁或者说是什么来调节这世界各国的自由?
在美式新自由主义理论体系中,这个隐藏的道就是美元资本不受限制的创造与输出能力,这个能力是从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出现的,也就是说在1972年8月之后,才出现的。
在资本主义世界里,控制世界的是资本,谁拥有最大的资本,谁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在华盛顿共识之下,美国拥有唯一的不受任何控制的无限的资本创造能力,这决定了华盛顿共识下世界自由的最后结果,必然是美国的最大自由,而世界各国都将处于美国绝对自由统治之下。
而这绝非古典的新自由主义者的本意,恰恰相反,这种局面正是新自由主义所反对的。
因此,以新自由主义面目出现的华盛顿共识,本质上却是反新自由主义的。华盛顿共识与新自由主义的本质区别就在于资本创造能力的有限与无限的区别。
而这一本质的区别,长期以来,被美国理论界有意模糊,并蒙蔽了世界30多年的时间,其他各国的学者,也不明白这一究竟,使得美式新自由主义,摇身一变,成为了古典的自由主义的代言人,把假如来当做真菩萨,拜了很多年,其实是缪之大也!
华盛顿共识成为新自由主义理论体系的代言者,可以说是当代思想历史上最大的谎言。
美国今天所推行的美式新自由主义,也就是“华盛顿共识”,从本质上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新自由主义,而是美国金融帝国主义所寄生的一个外壳,它恰恰是对真正的自由主义的最大反动。

下面就来具体分析一下,为什么它是一个偷梁换柱的谎言。
新自由主义的哲学理论的基础,是自由主义经济学。这是很自然的,从1920年的奥地利经济学家创立自由主义理论开始,一直到后来自由主义哲学集大成者的哈耶克,它们都是自由主义经济学的传承人。
这些被称为自由主义大师的学者们,首先是一个经济学家,然后才是哲学家。
他们的哲学思想,都是在他们的经济思想上诞生的。因此,如果抛开他们的经济学思想,而只去看他们的哲学思想,是无法真正理解他们的哲学思想的。
不论是新自由主义的创始人米赛斯,还是后来的新自由主义的集大成者哈耶克,他们的经典著作诞生的时代,都是金本位制或者金汇兑本位制时代。
米赛斯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计算》一文,写成于1920年,当时除了苏联,苏联的货币则是按照对国民财富的计算而发行的,其他西方国家都实施金本位或者金汇兑本位制,米赛斯反对社会主义,可以说本质上是建立在维护金本位制基础上的。
哈耶克的自由主义代表作《通往奴役之路》出版于1944年,当时世界正处于金本位制、或金汇兑本位制时代。
金本位制时代,资本是有限的。
而这一点,是哈耶克之前的所有自由主义经济学派所有学说的一个最基本的前提,这个前提,就象人活着,需要空气一样不言而喻,它构成了新自由主义的最基础的理论内核。
在当时的那个时代,各国都实施金本位制、金汇兑本位制或者其他贵金属本位制,因此,所有的自由主义学者,都没有对此做出专门的理论论述。包括哈耶克本人,在他的成名经典《通往奴役之路》中,也没有讨论金本位制。
但是,我们可以从新自由主义大师哈耶克的其他有关论述当中得知,金本位制或者说其他贵金属本位制,实乃新自由主义理论的逻辑推导的原点,也是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的不言自明的推导起点。
在1937年,哈耶克在他的著作《货币民族主义与国际稳定》中,鼓吹实行真正纯粹的或同质的金本位制。他自称“我是国际金本位制矢志不渝的信奉者。”
“哈耶克提出的国际基础上的金本位制理论认为,这种金本位制能够实现国家之间的供需均衡。如果一国产量小于其消费量,其货币供应就会下降———黄金会流出该国。货币供应下降反过来会导致该国通货紧缩,结果,该国的贸易平衡就会随着进口商品价格攀升、国产商品价格下跌而得到改善。哈耶克认为,与全球一律的金(或其它商品)本位制相对立的,就是货币民族主义。在这种制度下,实现各国间供需均衡的,不是黄金在各国间的流动,而是币值的变化。在货币民族主义制度下,波动的是货币的外在价值,而不是内在的货币供应量与价格。”(哈耶克传:哈耶克的爱与痛, 作者:艾伯斯坦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 第11章 国际金本位制)
在当时的金本位制时代,哈耶克仍然不厌其烦地表达自己对金本位制的支持。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一个可以约束政府发行货币的锚的话,那么就会不可避免地导致政府滥用权威,最后必然是大量地发行货币,导致通货膨胀和政府对社会资源的更大控制,最后威胁个人的自由。
1972年8月,美国正式取消了美元与黄金的挂钩,并致力于将黄金彻底赶出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创造机制。哈耶克认为这将导致自由社会的彻底失败。
在回答他人的提问时,哈耶克如此说道:“我曾经预言,通货膨胀将会导致所有西方实行价格控制、从而演变为计划经济。没有人胆敢中止通货膨胀政策,因为不搞通货膨胀,就不可避免地会导致失业。因此,我们以为通货膨胀停止了,可它很快又回来了。人们将发现,价格老是上涨,他们没法生活,于是,他们就会试图通过控制价格来控制通货膨胀,当然,这就意味着市场体系的终结,意味着自由的政治秩序的终结。因此我觉得,只要我们企图抑制持续的通货膨胀的后果,自由市场和自由制度就会消亡。这可能会花上十年时间,但这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我希望在这十年中,我就会死去。” (哈耶克传:哈耶克的爱与痛, 作者:艾伯斯坦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 第11章 国际金本位制)
而在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其推理的逻辑基础就是不受节制的货币发行权力,最后会导致自由市场的必然灭亡,最后直至计划经济的到来,奴役之路不可避免。
不管是苏联,还是希特勒的德国以及后来的其他国家如美国,只要是不受节制地发行货币,这都是不必避免的结果。而这正是他坚持金本位制或其他类似货币制度的哲学理念所在,也是它的哲学思想的真正经济骨架。
可以说,不论是上个世纪20年代的自由主义,还是后来的哈耶克的新自由主义理论,他们都诞生于金本位制占绝对统治地位的时代,因此,他们的理论推导,都完全以金本位制为天然前提的。哈耶克反对苏联的社会主义,同时也发对法西斯主义,反对凯恩斯主义,这三者的共同之处,就是抛弃金本位制。
苏联的社会主义是以整体社会财富的计算,来发行货币的,等于已经间接抛弃了金本位制。而上个世纪30年代欧洲的法西斯主义,在经济政策上则采取了毫无节制的通货膨胀政策;而反对凯恩斯主义,则也是认为凯恩斯主义会导致国家主体对资源控制能力的无限膨胀,从而妨碍了个体的自由。这就是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一书的推理逻辑所在。
而一旦抽离了金本位制,哈耶克的新自由主义将被抽离最基础的推导基石,或者说那个能让全世界资本主义自然所具备的自我调节的“道”。
在贵金属本位制时代,这个道并不为哪个国家所独有,因为各国都产贵金属。
它是世界性的道,以这个道为最基本内核的资本主义自身调节机制,则是构成新自由主义的一切推论的基础,各国在这个道之前,都不得不进行着自我调节,而各国的人民也因此不会受到那种无限控制各种资源的庞然大物的约束,从而最终导致“被奴役”的命运。
由于黄金的产量是有限的,因此金本位制时代,任何国家的资本与货币创造能力,都是有限的,也就是说他们对资源的控制与占有是必然受到约束的,而获取黄金等贵金属,则要求进行更多的财富输出,才能换得。而没有金本位制的权力,自然会在诱惑之下,不受约束地发行货币,而不必以真正的财富来交换货币的发行权力。
因此,只要遵循金本位制,就不可能有有那种可以占有无限资源的国家或者超国家的、具有无限控制力量主体的出现,在《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哈耶克将这个超国家的庞大主体为“国际计划体系”。

2、新自由主义,为什么被纸币霸权时代的美国选中

一个讽刺意义的事实却是,越是在金本位时代,自由主义却越不受重视。因为自由主义对金本位的时代资本自由流动的设想,实际上是违背任何奉行金本位制的国家利益的。
在金本位制时代,任何国家的资本创造能力,都是受制于黄金或者白银等贵金属的,因此是有限的,这也就意味着,各国的资本与货币创造能力都是有限的,因此,对资本输出的忍耐也必然是有限度的。也就是说,不管是多强大的国家,都或多或少面临着资本稀缺的困境。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新自由主义在上个世纪20年代,没有成为各国的选择,即使到了30年代,资本主义主要国家仍然没有选择新自由主义,而是选择了凯恩斯主义,或者法西斯主义。
凯恩斯主义意味着暂时的对金本位制的背离,因为赤字就意味着货币的超越黄金储备的发行,但是,它依然保留着政府在未来填平这一赤字的前景,因此并非彻底的背离;而法西斯主义,则是更激进的通货膨胀政策,实际上等于完全抛弃了金本位制。
上个世纪20、30年代,大英帝国处于世界霸主地位,英镑的霸权是建立在金本位、或者金汇兑本位制度上的(当然,其间由于世界经济的恶化,金本位制与金汇兑本位制有过短暂的时间中断,但这不妨碍当时的时代,总体上仍是贵金属本位制货币的时代),这意味着资本对英国来说也是个稀缺的东西,而自由主义在经济上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允许资本流动的自由,因此,新自由主义不可能得到英帝国的垂青。
美国从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历届总统,包括里根之前的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肯尼迪、约翰逊、尼克松、福特、卡特,都奉行或基本奉行国家干预主义,也就是凯恩斯主义,而无一例外地摒弃新自由主义。
因为新自由主义所主张的资本自由流动,对金本位制度下的美国来说,并非是完全有利的,甚至是弊大于利。在金本位制度下,美元虽然是世界货币,但是其资本创造能力仍然是受到黄金总量的限制的,因此,与大英帝国一样,美国因为也受制于资本的有限性,而一度曾经限制美元外流。
就在哈耶克感叹,并认为美国取消金本位制之后,西方国家的通货膨胀会将世界最终引向奴役之路后的大约几个月时间,1974年10月,哈耶克被宣布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他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家的自由主义经济学者。
现在看来,这也许不是什么巧合,在美国把世界货币美元的金本位制度完全拆除之后,美国再也不必承担他国用自己所积蓄的美元兑换黄金的义务了,无限印刷美元,并让美元在全世界最大限度地自由流通,已经成为美国最大的利益。美元资本的无限创造能力,已经可以替代贵金属,成为世界自由的新的道之所在了!
因此,美国学界理论上的准备也在一步一步地展开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新自由主义学者一个接一个地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芝加哥学派”创始人米尔顿•弗里德曼获得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1977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则是是鼓吹自由贸易与国际资本自由流动的英国学者詹姆斯•爱德华•米德。
美国之所以在80年代之后,才正式把自由主义供奉上殿堂,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了华盛顿共识,是因为一个革命性的变化出现了:作为世界货币的美元摆脱了金本位制,使得美国理论上成为了无限资本的提供国。在美国货币思想的这个革命性变革发生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很多国家依然还沉浸在金本位制的旧思维里,它们去拥抱美元,却不知这里藏有巨大的陷阱。
理论上而言,1973年美元彻底与黄金脱钩之后,美国就再也不需要出口任何财富来换取资本创造能力,即不需要再获得黄金等贵金属,因为美元是世界货币,但却不负担兑换黄金的义务,因此,美国理论上可以以世界财富的容纳能力为边界,进行无限制地美元资本创造与输出。
有了这样能力的美国,出口任何物质货物都是多余的,也是不经济,不划算的,因此,美国在其后的30年中,进入了长期的贸易逆差,这是华盛顿共识的必然结果。也是华盛顿共识的战略目标实现路径,美元实际上就是个美国可以操控价值的借条,美国希望这个借条最大限度地渗透到世界经济的生产链条当中去,最后成为世界永远的货币。
与这一战略目标相适应,美式新自由主义粉墨登场。

3、中国的新自由主义者拜错了菩萨、磕错了头

美式新自由主义的精巧之处,是将人权、民主、自由等在全世界有感召力的人类思想与价值观,与美国的资本无限创造能力所需要的世界经济金融完全的自由化,进行了天衣无缝的嫁接。
这是非常高明的一着。
人权、自由、民主等思想,在华盛顿共识之前,早已有之,在其他思想里面,也广泛存在。
我们的不少人,看不到美式新自由主义对古典新自由主义的根本性的反叛,结果批判美式新自由主义,批判华盛顿共识,就连同人权、自由、民主等思想一起批判。这样是愚蠢的,是难以说服人的。
国内的新自由主义者,比如茅于轼,许小年,张维迎、以及张五常等华人学者,之所以在新自由主义上不得要领,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把美式新自由主义与古典新自由主义的混为一谈。
因此,他们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美式新自由主义,往往会带来一些国家财富被美国掠夺的结果。这不怪他们。
因为,对比美式新自由主义主张与上个世纪20年代的自由主义主张,大同小异,几乎看不出什么大的不同,美国不过在此基础上为具体国际制度的构建,提供了更多框架细节。
但是,美式新自由主义,已经完成了对哈耶克等人主张的自由主义的偷梁换柱。美国将人类思想的诸多精华,如人权、民主、自由,做成了华丽的外衣,裹上了美国金融战略的这根柱子,但是却对将其所包含的美元资本无限创造的基石秘而不宣。
可见,美式新自由主义,在本质上而言,已非哈耶克本人所倡导的新自由主义,恰恰相反,它在本质上成为哈耶克等人的新自由主义的最大的反动。
在哈耶克等人的新自由主义制度理想中,金本位制核心下的资本主义制度可以完成对世界经济的调节,让世界获得最大的自由发展,而发挥这种调节作用的,并非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集团,或者某个超国家的“庞然大物”。
现在看来,美国正在试图扮演这个最终的调节者角色。因为只要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在理论上就掌握了无限的资本,它正在借助哈耶克的新自由主义外衣,来试图完成对世界资源与财富生产的最终控制。
美国自身已经成为这样一个试图控制世界一切资源的庞然大物。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所设想的庞大的“国际计划体系”眼下正在世界出现:中东是只提供能源的生产者,东亚是廉价工业品制造基地,西欧是高端一些的工业品制造基地,非洲是原料与原材料提供者,美国是世界资本与锚货币的唯一最终创造与提供者,并安排这些全球生产体系的计划与分工。
从资本创造的角度而言,美国实际上扮演了道的角色,也就是上帝的角色。
但美国是什么,它与其他国家一样,是由一群人组成的国家,因此,这不是世界的自由,恰恰相反,它是美国对世界的另外一种奴役,是新的奴役之路。
虽然美国国内存在着严重的分配不均,但从资本创造的角度而言,美国3亿人口扮演了其余的60亿人口的上帝的角色,这就是美式自由主义的最终必然结果。
也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晚年的哈耶克,就资本与货币问题又写了一本著作《货币的非国家化》,在这本书里,哈耶克认为最好是应该由每个私人来进行货币的发行,理论上,每个人都具有货币发行的权力,实际上也就是创造资本的能力。
这一观点,实际上就是对当今世界唯独美国有最终资本创造权力的一种反对,但是,晚年的哈耶克,已经名利双收,成为美国舆论赞美想的新自由主义的泰斗式人物,他已经不再有能力来揭开美式自由主义的这一本质。
不过,在1976年的《货币的非国家化》一书中,哈耶克再次谈到金本位时,依然表示:“我一直都认为,只要货币管理权掌握在政府手中,金本位制,哪怕缺点很多,也是唯一一种还比较安全可靠的制度。”(《货币的非国家化》,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著,姚中秋译,新星出版社,2007,p150)
美式新自由主义,是抽走了金本位制的伪新自由主义,今天很多人,仍然把美式新自由主义当做是哈耶克等经济学家倡导的自由主义,这是一个巨大的误读。
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们只是把哈耶克等人看做是哲学家,而忽视了它的哲学思想的经济学基础。可以说,没有金本位制的新自由主义,本质上而言,是反自由主义的,是打着自由主义的旗号,实行真正的资本控制世界战略的手段,而这一点,正是哈耶克本人所担忧的。
美式新自由主义下的世界金融秩序,实际上相当于是一个由美国一人拥有无限赌本的赌场。在赌场里,谁铁定会赢?答案是赌本无限的人会赢。比如一个人去赌场赌博,下一美元,如果输了,第二次就可以下2美元,如果输了,第三次再下4美元。一直无限下去,假设这个赌徒的赌本是无限的多的话,那么只要他赢了最后一把,那么就等于他全赢。
在赌场里,唯一可以永远不败的,就是赌本无限多的人。在美式新自由主义之下,美国就相当于是那个拥有无限资本的赌徒。也可以这么说,美式新自由主义下世界金融发展方向,就相当于要把全世界打造成一个金融与资本游戏的赌场,这个赌场将决定着世界财富的最终分配。而美国人是这个赌场里唯一一个赌本无限多人。

4、中国要赢得未来,就要在思想史上赢得美式新自由主义

历史告诉我们,一切对决,归根到底都是思想的对决。
当封建思想代替奴隶制度思想后,奴隶社会亡;
当资本主义思想,代替封建思想后,封建社会亡。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生产力决定了兴亡。不过,你也必须承认,思想解放会带来生产力的更大解放!

自从有了美式新自由主义这个思想武器,以及比照这一思想武器,而进行的一系列的国际制度设计之后,美国与一切对手的竞争,都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
这个变化就是:所有美国的对手,实际上都在向自己的敌人也就是美国,输送财富,而输送的机制,就是世界货币美元。
这在金本位时代,这一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金本位制度,从根本上限制了美元的输出。你手里没有美元,就等于没有美国人的借条。而这个借条的价值,是由美国人来最终操控的。虽然你是主人,但是你却无法决定它的价值。
比如日本,当其银行业在80年代一度凭借本国的高储蓄率,在全世界攻城略地,占据了世界十大银行的5席以上,并乘着美国金融自由化大改革的时机,压倒美国的银行业时。可是,日本忘记了,日本人用的是美元在全世界攻城略地,而不是日元,所以,这是一个本质上向美国输送财富的扩张。它扩张得越多,就向对手输送财富越多。
当日本人自以为可以向美国说不的时候,却不知道,在金融思想上,日本实际上是在美国人划下的道路上前行,它匍匐在美国人脚下,每一次可怜的对外扩张,都会经过美国的海外财富输送体系,向美国人贡献一份利润,因此,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又比如前苏联,曾经在军事上无比强大,80年代初在全球对美国展开了战略进攻,但是,虽然苏联在国内完全扼杀了美式新自由主义,也就是华盛顿共识,让其在国内没有任何空间。
但是,当苏联参与到国际经济交换时,则根本无法逃避美式新自由主义的规则:苏联勤劳地出售原油,赚取本质上是可以“无限”(指的是以世界财富容纳能力为边界)印刷的美国美元。实际上,也等同于是在向美国输送财富。
你能想象一个不停的向对手输送财富的人,会赢得对方么?而纸币霸权时代的苏联与美国的对局,就是这样一个局面。所以,苏联最后难免失败,而帝国一旦失败,就必然解体。
当然,苏联这个庞然大物的解体,有很多很多的解释原因,但从根本上而言,是思想上的战败。当美国的金融与贸易思维,已经进入彻底的纸币时代之后,苏联的金融与贸易思维,还停留在金本位时代,其表现就是外汇饥渴症,贸易盈余饥渴症。
回望几十年来的历史,斗转星移。而一个偷梁换柱式的谎言,以及这个谎言下的制度全球扩张,却让美国得以能够用美元,无限吸纳世界财富,同时也无限吸纳世界各国的精英与思想。看一看,获得诺贝尔科学类奖项的美国人,都是来自哪些国家,就很清楚了。
这不得不令人感叹,美国思想力量的强大,是其能够建立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的重要原因之一,无视这一点,无异于自欺欺人。
当然,任何一种体系,本身都存在着灭亡其自身的命门。
美式新自由主义也不例外!
在美式新自由主义全球大扩张的时候,美式新自由主义体系里,另外两个子体成长起来了,一个叫欧元区,一个叫中国,相对欧元区,中国这个子体系,可能不能完全归属于美式新自由主义体系,它处于美式新自由主义体系的边缘,但也是在符合美国人总体利益需要的情况下,得以茂盛成长的。
这也是,本人之所怀疑,美元这一次能否如前两个资本大创造、大输出、大收缩周期一样,再次重演历史,从而让美国能够消灭本体系内部的“不良”细胞的原因所在。也就是说,2014到2015年期间,美国不一定能够兑现美元反转的梦想,如此一来,世界格局将必然为止改变。
当然,它取决于两个问题,一个是美国国内的经济与金融布局能否到位的问题。
另外一个就是欧元区与中国的战略应对,是否正确的问题,实际上,中国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因为这次大对决的最终对手,必然是手里拿着最多的美元,同时又要摆脱美元的国家,很显然,不是日本,不是欧元区,而必然是——中国。
中国要成功应对美国的压制与围堵,方法也很多,对美国而言,最不害怕的就是中国封闭自守,历史已经证明,一个封闭的体系,永远不是开放体系的对手。
中国要取得大对决的胜利,需要有政治、军事、经济、金融等各个方面的综合应对。但其中最关键的则是,中国需要在思想上战胜美式新自由主义,也就是战胜美国所有金融核武器之母,一旦如此,美国的一切金融核武器,都将自动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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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05 10: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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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到底是想美国跨还是不跨?

2.共产党垮了中国会大乱,美国垮了世界会大乱,这两个问题实质一样,你不能在这两个问题上观点不一致

3.就凭我的长电,不能在银行抵押贷款,你就别吹什么CDS,也别发梦中国会超过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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